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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港风)
◎我的世界裏只有你,全都是你。◎
被露水滋润的白玫瑰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他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
终于汲取到清泉的旅人,捧着这汪泉水,一滴都不舍得浪费,
全部吞入腹中。
少量的运动不仅有助于恢覆更有助于睡眠。
最后一次出来后,
方北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沈纵清理完,重新躺到床上,避开方北的伤口,将她搂进怀裏。
“晚安,
”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轻声说,“我的囡囡。”
在沈纵这裏养病的这段时间,方北发觉自己胖了不少,她拒绝再喝珍姐日日炖的滋补汤,
没想到珍姐告状到了沈纵那儿。
他开着会,给她打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
脾气很好地哄她喝汤,
被她挂了电话,
眼裏也满是笑意。
方北挂掉沈纵电话,把手机扔得很远。
珍姐看见,为沈纵说话:“先生为了您的食谱,特地咨询了营养师,
花了很大的心思。”
“我看不是咨询了营销师而是养猪师吧?”
珍姐笑着说:“您这么瘦,是该养胖点。”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那这汤?”
“不喝不喝,等等——”方北突然叫住端着汤打算回厨房的珍姐。
“怎么了,
小姐?”
“珍姐,
有件事,
我想问你。”
方北睡午觉时被肖子君电话吵醒。
肖子君问她什么时候回港。
“快了。”方北心不在焉地回。
“我听说了一件事,”肖子君顿了顿说,“你在沪市……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无需说明,他们心裏都清楚这个“他”指代了谁。
方北一直没出声。
肖子君嘆了声气,“北北,不管怎样,你都不要忘了,等你通过美国那边的博士申请,与我二哥完婚,你们就要去美国定居。”
和肖子臣的婚约是爷爷和肖家定下的,虽然只是口头上的,并没有举行正式的订婚仪式,但她知道一诺千金。
肖子臣这些年也将工作重心转移至美国。
最快明年年底,他们会在美国结婚,定居,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将是方家的继承人。
方北捏紧了手机,有什么堵在嗓子眼裏就要说出口,但最终还是一点点咽回去,只说一句“我知道。”
挂了电话,方北坐在床沿,看着这间和香港家裏自己的房间一比一还原的房间。
“先生两年前找到我,说希望我为他做事,我问他为什么找我,他说喜欢我做的酒酿。”
“除了酒酿,还有白玫瑰,先生说希望每天回家都能看见家裏摆着白玫瑰。”
“但是把您接回家的那天,先生嘱咐我,不要再做酒酿,家裏也不能出现白玫瑰。”
“我想,先生是太在乎您,在乎到不敢让您看到他这些年有多想念您。”
“小姐,对不起,当年其实是先生故意让我撞见你和他在厨房裏……”
“先生说,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我就不用为我弟弟的工作忧心,方家会帮他安排好。”
电话再次响起。
方北低头,看着屏幕上“肖子臣”的名字。
在铃声即将结束前,方北接通电话。
“小北,你怎么不告诉我开刀的事?身体怎样了?现在是谁在照顾你?我定了明日一早美国到沪市的航班……”
“子臣哥,我没事。”
“虽然是小手术,但还是要精心照顾,”肖子臣说,“公司近期没什么事,我可以在沪市多陪你几日。”
此时的sn总裁办公室。
新的系统终于成功上线,且运行平稳,这也预示着sn科技正式迈入人工智能时代的最前沿,拥有了最高端的技术。
沈纵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阵后他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办公桌抽屉上。
抽屉被打开,裏面除了一只黑色丝绒锦盒外什么都没有。
沈纵将锦盒拿出来打开,裏面躺着两枚细细的银色圆环。
不是铂金,也没有镶嵌昂贵的宝石,只是一对普通的,甚至是廉价的银质对戒。
它们购买于六年前,大年夜的香港。
沈纵走出大楼时才发现下雨了。
他站在楼底等司机时拍了张雨景给方北,直到上车方北也没有回应,他笑了笑,猜她大概玩游戏玩着玩着又睡着了。
手机放回口袋时摸到方盒,手指一遍遍地抚摸着丝绒缎面,他想六年了,它终于要出现在它应该在的地方了。
沈纵打开门,坐在桌旁的珍姐立马站起身。
“先生回来了?”
“嗯,”沈纵换了鞋,将外套脱下交给珍姐,脚步一刻不停地往卧室的方向走去,“睡了?”
“先生……”珍姐踌躇地叫住沈纵。
沈纵自己先笑起来,“今天又要告什么状?”
珍姐紧张不安地看着沈纵,“先生,小姐……”
沈纵终于发现了珍姐的异样,不,还有家裏的异样。
她的拖鞋被摆放在鞋柜裏,她的小披肩整齐地迭放在沙发上。
茶几上那束白玫瑰开得正盛。
“怎么了?”沈纵加快脚步往卧室走去。
“先生,”珍姐在他身后说,“小姐走了。”
“走了?去哪裏了?”话出口沈纵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抖。
“小姐回香港了。”
沈纵的手握在卧室门把手上,随着珍姐的这句话,他感到自己的心空了一下,下一刻直直地往下坠,一脚踩空的晕眩感袭来。
“先生——先生——”珍姐慌忙跑过去扶住人,“您怎么了?”
沈纵冲珍姐摇了摇头,撑着门框慢慢直起身,他靠在门上,过很久才缓声问:“她……走之前说什么了吗?”
珍姐看向茶几,“小姐请我买一束白玫瑰。”
“还有吗?”
“还有照片,就是您书房裏那张小姐十八岁生日时拍的照片,她拿走了。”
离开方家时沈纵什么也没拿,除了方北房间床头柜上她的一张照片。
沈纵没给方北打电话。
打不打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她既然走了,就算他现在追去香港,她也不会再回来。
就像六年前,他故意让人看见他们在一起,因为他知道,只要她一句话,方家会排除一切阻碍,让他们在一起,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只要她说要他。
可是她不要他。
因为她从来没喜欢过他。
他就是她养的一条狗,放假无聊逗趣解闷而已,假期结束,她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凈,回到英国,继续她原本的生活。
对她来说,什么也没有改变,除了被她抛弃的小狗,她走的那天,在大雨中走下平顶山,穿过陌生的城市,站在机场外,看着一架架起飞的飞机。
珍姐不放心,把厨房裏的刀具和一切她觉得有危险的东西收起来后才离开。
但她还是忘了一样危险物品。
沈纵的酒量很好,他几乎没有喝醉过,这让他更痛苦,因为除了喝醉,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能让自己心不那么痛。
上一次,他用六年的时间试着遗忘,然而他失败了,在知道方氏集团有意向和sn合作后,他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