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是只鬼，尴尬也好，窘迫也罢，脸上都看不出来，可内心世界被看穿的感觉，有种光着身子站在喜欢的人男孩面前的心情。
她真的觉得很丢人……
但同时也觉得很难堪:“知道了又怎样？你想劝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不好意思，我不是佛，也不想成佛，更不想放过那些人渣。”
“我不是让你放过他们，说好了，我来就好！”
“一点也不好，我怎么能让你代替我去做那些肮脏的事？况且人杀人要坐牢，鬼杀人可不用，所以他们就尽情地害怕，尽情地颤抖吧！只要我还游荡在这个世界，他们就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毛毛道:“可就算鬼杀人不坐牢，可是要去18层地狱的呀！”
“我不怕！而且我已经弄死了三个，也不差多那四个了。”
“他们死了，会和你一样变成鬼，你们会在底下相遇，甚至会再像以前一样斗个你死我活，你觉得这样，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但至少，我会让他们死得下辈子想起来都害怕……”
毛毛突然抓住了念念的手，很用力的那一种。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包着念念的小手，严丝合缝，就仿佛这两只手，天生就该交握在一起一般。
但，念念的手，像冰一样凉。
毛毛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你很气，很恨，很怨……我懂我懂我都懂……所以我会帮你出了这口气的，你相信我好吗？”
“人家都说，气要自己出才爽！”
“那你就跟我一起，看着我怎么做好不好？但不要再那样亲自动手了。”毛毛毕竟跟着云开散人修行多年，他很清楚，一只厉鬼作恶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虽然前面已经犯下了三次，无可挽回。
但三次，总比七次的好。
况且，念念是确实有冤才会如此，所以只要她从现在开始，改邪归正，他就还能求一求师姐，让他到阎罗殿那边走走后门，托托关系，至少想办法让她在18层地狱里少受一点罪。
可如果她再继续这样，那么就算是求了师姐也没用。
但念念还是摇头:“不能脏了你的手，就往我一个人堕落吧！下十八层地狱又怎样？我就算下，也要拖着他们一起下。”
毛毛却问:“那你想不想再活着见到我？”
念念:……！！？
一瞬间，她眼睛睁得老大老大。
毛毛:“我跟你说过了吧？我是只妖，我能活这300多年，就能再活300多年，你明白吗？”
一开始念念还有些发懵，但想着想着，她突然就想明白了……
如果自己继续杀人，可能要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很多年的刑。
但如果自己就此收手，再好好表现，总有一天能将罪恶赎清，到时若能顺利地投胎转世，而顾侯也还在人世……
就真的有可能再见到他！！
念念一下子就心动了，但同时……眼眶也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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