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他肩头的手松了劲，给予程亦行可乘之机。他主动靠近，大大缩短了两人间距离。
彼此的面孔相距还有十几厘米，他便先维持这个位置，继续说，“还是你要故意装作不知道，我是在追你？”
“是吗？我不知道啊。”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只可惜演技不佳，实在藏不住要溢出来的愉悦。嘴角扬起时，连带着露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安全距离被他打破为零时，游乐乐没有躲开，只是紧张地捏着他外套的前襟布料。他的鼻尖贴上她时，她垂下视线，用最小的声音，紧张地问他：“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不好闻啊？”
清晨换过进山来的第一套衣裤，但既没地方洗澡，又是走了一天，说不定仍是一身泥巴味混着汗味。野外工作更不允许喷香水，野生动物对于气味都格外敏感……
鼻尖在她唇峰上亲昵地蹭着，人低语道：“你又闻不到，在意什么。”
“那才更在意啊，你闻得到……”
“我又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他的呼吸中伴着笑，热气喷在游乐乐的唇间，令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地沈陷和绵软。
她又听见他说：“何况还行，挺香的。”
香个鬼啊，大骗子。
游乐乐心想。
但她还是顺从地闭上双眼。
彼此气息交融在一起，令她心动又愉悦，游乐乐的嘴唇被他鼻尖蹭得有些痒，她忍不住笑了，不小心漏出笑声，惩罚她的就是下一秒，下唇被咬了口……
很奇妙的感觉，有一点麻麻的。
她刚想舔自己被咬到的地方，被彼此呼吸烘地发烫的嘴唇，就贴上了那两瓣同样炙热的同类。
她的唇只是被他轻轻含住，浅尝的亲密就足够让她紧张到快要接不上气。
然而这样，人生第一次接吻，她脑子裏蹦出的下意识os居然是：原来被人亲吻，真的跟自己上下嘴唇碰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溪边的灌木裏，忽然传来脚步和簌簌声，那是衣服和灌木叶子摩擦的声音。
吻她的人却像丝毫没有避嫌的想法，亲得更重，气息也越重……游乐乐知道再不t停就真的来不及，猛地睁开眼同时，一把推开他。
这一掌力道，直接将吻得正浓情的人推到向后一仰，毫无防备地险些坐到地上去！
幸好程亦行反应迅速，手撑在河滩碎石上，才没真摔倒。只是稳住身体后，程亦行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质问她——
“咦，程哥，小游姐，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啊？”
拎着烧水壶来接水的小汪从灌木裏走出来，热情打招呼。
游乐乐躲开那道紧盯自己的视线，把手放进溪水裏，使劲搓了搓，故作镇定回答：“我们在洗手，正好遇到了。”
“是啊，洗手。”
程亦行学她的样，双手在溪水裏洗了一道。他声音比她还镇定，但话裏偏偏带着一听就能令人察觉的不快。
洗完他站起来，手上的水都没甩干，垂着还在滴水的双手就往营地走。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是生气了。
小汪满头问号：“这是怎么了？谁惹他生气了？”
“啊……我去看看吧！”
游乐乐说完，连忙拔腿跟上去。
走了一段，她还特地回头，确认小汪完全没有註意到他们，她才加快步伐追上程亦行，在背后轻轻拽了下他的衣服。
程亦行没理她。
游乐乐不死心，又拉了一下，比刚才用力。
他还是不理。
“唉，有的人变脸真是快哦。上一秒还叫人‘女朋友’的，下一秒就不承认了。”
她用戚惨的语气说罢，将抓在手裏的衣料松开……果不其然，前面的人就上钩了。
湿漉漉的右手背到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抓住了她的手。
“你好意思吗，刚才到底是谁想不认账？”
“是我，行了吧？”她憋住笑，故意晃了晃他的手，“总不能那样被人看到……不太好吧，容易吓到别人。”
“不好个屁。”冷冷的声音和紧握她的手掌全然不匹配，他话裏带着警告，“下次再推开，你试试看！”
游乐乐弯起双眼，另一只手也拉住他，愉悦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