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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给你家人带来的情绪价值,
有这么高啊？”
游乐乐把钱又放进红包裏，抬起头，像只狐貍一样眨眼问他。
程亦行表示不同意：“难道只有情绪价值？这种解读,
实在不符合你的头脑。”
“那要怎么解读呢？”
她起身走过来，分膝坐在他腿上：“你明明就知道红包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自己说呀。”
绕来绕去，这一军还是被她将到。她眼裏藏着狡猾，唇间抿着笑意不肯松懈,
全是为了听他自己说,
他在想什么。
程亦行心甘情愿地认输且臣服。
和他们的未来相比,
他的骄傲在此刻不值一提。
“红包是我家人的态度,
也是我的承诺。这是我们统一认知后，想让你看到的诚意。”
程亦行拿双手圈住她的腰，请她认真听自己一番陈情。
“以前别人劝我去恋爱，我嗤之以鼻,
我不觉得恋爱能改变什么,
更不觉得我这种人会考虑婚姻。但现在，你觉得可笑也好，荒谬也好，我对曾经嗤之以鼻的俗事产生期待,
并且无耻地想让所有知道。”
说这样肉麻的话，他不难堪，反倒偏浅的眼瞳裏，漾着浓墨般的爱意：“尤其让你知道。”
“那你现在还觉得这些事俗吗？”游乐乐刁钻地问他。
“俗,
但现在才发现,
越俗的事反而越重要。就像柴米油盐，买卖生意,
谁能不靠这些在世上活下去？”
他不是一味地自述，关键时刻，也会拿出叫对方心软的杀手锏：“还有最现实的，知道有人在家裏等我，就不敢再轻易做以前那种冒险的事。老皮的死对我是遗憾，所以我不愿意让我爱的人再过乔姨那种生活。”
“程亦行，你是不是跟每个人聊天，都这么会拿捏人心？”
游乐乐的掌心撑在他胸口，右手下，跟着薄薄一层衣服，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震动。
她笑着“调戏”他：“但是你心跳怎么突然变这么快？耳朵也红了。你在紧张？”
“奇怪吗？哪个男人抱着被对方拒绝的可能当面说这些，不会紧张？”
“你刚刚讲了那么多，我有打断你，还是拒绝你吗？”骄傲的天鹅反问他。
程亦行眉毛一挑：“你也没答应。”
“考虑一下，不行哦？”
她心臟其实跳得比手心下的那颗还热烈，只是他不知道。
“考虑多久？”
“再说吧，你现在连我爸爸那关都没过。”
为了掩饰自己脸上或许出现的可疑红晕，她故意把脸扭开，去看窗外雪景：“还是说我今天收了这个红包，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你已经接了红包，当我的面数完，现在才想起有没有余地？”
程亦行说完，低头一口咬在她颈侧。
游乐乐疼地骂他：“你就是恼羞成怒！”
“第一天知道？我这个人最经不得别人挑衅，尤其是你！”
放在她腰上的双手去到她臀上，将坐在身上的人一把抱起来。会客室和卧室之间不设门，走几步一脚跨过就是卧室，游乐乐挣扎着叫他别发疯，没用，反倒把拖鞋甩了出去。
“小心眼，小人！你自己要说一大堆，谁规定我一定要现在答应！”
“谁规定你不答应，我不能把你拎到床上睡觉？”
游乐乐拿脚踢他：“谁说我现在要睡觉？我要看雪！”
“明天有得是让你看，去雪地打滚我都不会拦你。”
“呵，你最好只是睡觉！”
游乐乐刚说完，被他“扔”到床上，她顺势像只灵巧的鱼一样钻进被子裏，被子上面用双手按住，一副誓要今晚和他“划清界限”的嘴脸。
“不是呢？”有人当她面脱衣，欺身压来。
“你就去床下面……”
不待她讲完，压在被子上的人，用入侵者的蛮横狠狠吻上去，缠着她柔软的舌，让她不能再骂自己。
她气得拿手推他，程亦行就拿衣服缠住她一双手腕。被子也变成一个完美禁锢，她自作自受，跟粽子一样被包在裏面，怒气丝毫没地方发洩！
游乐乐只有上嘴咬，叫他自己松口。
但不管她怎么咬，有人就是皮厚。再狠心一些她也不敢，说重不重的疼痛，像是给了对方极大乐趣。
潮湿暧昧的呼吸间，占据主动权的人揭开束缚住她的鹅绒被，还鼓励她：“太轻了，这点力气不够你发洩的。”
“……”好奸诈的狗东西！
“程亦行，王八t蛋。我要跟你外公说，你就是个卑鄙小人……”舌头疼得都捋不平，她还是要骂。
“去告状的时候，最好把我现在做的这些卑鄙事，也一起描述给他听。”
程亦行不介意当彻头彻尾的坏人。亲吻激起她层层颤栗，极限拉扯间，还不忘继续犯混：“再去你爸那裏告一状，让他知道我怎么欺负他女儿，她女儿又是怎么回应我的……”
他的手总有自己的一套节奏，不管哪一种方式的求索和讨好，都能让她皮肤下冒出一层又一层细汗。
“那你……就等着，你会被我爸爸剁去做叉烧！”游乐乐的手被缠住，只能恨恨回怼他。
“被做叉烧也不错，最后也是端去被你拆骨入腹，倒是成全了我的初衷……”
话也好，人也好，总之游乐乐脸上热得发烫。
程亦行故意解开了缠住她手腕的衣服，得了一记不重的闷拳后，带着她的双手抱紧自己。他们像两棵互相依偎、缠绕生长的榕树般，紧密地相贴，好让她感知彼此的渴求，甚至心跳都能到同一频率……
“其实是我自私……我从没想过你说的这些，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只想过好当下，我还有很多想先去做的事……”
稍微冷静下来，游乐乐不和他作对了。背对着他，她好像能更坦白一些，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说过是现在吗？”
“啊？”
“我二十五六岁的时候，都没想过结婚的事，也不会要求让你在这个年纪付出行动。”身后的人鼻息呼吸在她颈侧，弄得她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