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麻瓜们一直说,通缉犯要比在押犯的心理压力大得多,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一阵诡异的沉默。
“布雷恩小姐……”教父隐忍着怒气的声音打破了平静,“主动说,吐真剂,摄神取念,你可以自己选择。”
“我不清楚……教授想知道什么。”
我发誓自己只是想表达“您想让我从哪里说起”的意思,但是听在教父耳中,显然变成了另一种意思。他的脸愤怒地扭曲起来,以面对一个女学生时极其难得的粗暴动作抓起我拎到了他的药材柜前,我看到一排复方汤剂半成品中缺失的一个空位:“布雷恩小姐,你打算否认这是你的杰作?”
我有些意外:“教授为什么认为是我?”
我自认没有在魔药办公室留下作案的痕迹——开玩笑,我从六岁就开始从这里……拿东西,到现在还会落下把柄那就太有失马尔福的水准了!
他发出一声冷哼:“显然布雷恩小姐对自己的偷窃技术很有自信。不过,梅林总会惩罚一切恶行,波比提及了你身体上的一些小问题,很及时地给了我关于嫌疑人身份的提示。”
梅林的……我忘记的原来是这个!
晕倒在医疗翼是我完全没有准备的突发状况,这件事让一些原本不会曝光的信息,如我的体力魔力透支,缓慢而长久的精力流失……这些只有在变身为魔力数倍于身体承受极限的强大巫师时才会出现的症状,失控地传达给不该知道的人。
比方说,教父。
作为现今魔法世界最优秀的魔药大师,他看不出其中有复方汤剂的后遗症才怪!
是运气用尽了吧……在一切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因为一个完全的意外,打乱之前的全部精密计算和筹划。
我无言以对。
“不说话也救不了你,布雷恩小姐,”教父松开了手,我下意识地整理着衣领,“你的胆大妄为远超我的想像。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好奇的一点是,变身为马尔福先生的形象,对你有何意义?”
我咬住了嘴唇,教父继续冷冷地俯视着我。
“或许,我们该在另一位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好好谈谈。”教父说着便走向壁炉,“毕竟,你的行为令马尔福先生受到了很大困扰。”
“不!”我听到了自己恐惧的尖叫,在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已经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求您……不要……别告诉……”
在最后一刻我猛然惊醒,险险地收住了口。
教父停下了动作,慢慢地转向我,高高地挑起了眉毛,看看自己的胳膊,又看看我。
我僵硬地松开手,连连后退着:“对……对不起……教授……”
我的身体撞上了桌子,无法继续后退,只能尽力地把头低下去,恨不得埋到地板以下:梅林的……为什么在教父拿父亲来威胁我时,我还是与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反应!
又是长时间诡异的寂静。
我听到了一声懊恼的叹息,然后教父低低地咒骂一声“梅林”,又大步走了回来,身上带着明显的烦躁气息砰地一声坐在桌前:“德拉科……咳,布雷恩小姐,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
“嗯……”我小心地答应着,在椅子里缩成了一团,还没有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是谁告诉你我办公室的口令?”
“……我……听到的……”
“……你最好说实话!”
“……”教父,你叫我说什么?德拉科?马尔福?
“是……”
“你从哪里拿到了马尔福先生的……头发?”
“一个小塑料口袋里……”
“布雷恩小姐!”教父的声音威胁起来,“你还没有学乖!”
“……伏地魔的日记本里……”我打了一个哆嗦,只好乖乖招供,教父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但是没有再问。
日记本的事情父亲应该没有对他说……
“为什么要变成马尔福先生?”
“……教授……”我思考良久,终于抬起了头认真地看着他,“您……能不能答应我,不要把今天的话告诉他……”
“布雷恩小姐,希望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问你!”教授严厉地盯着我。
“……”我纠结地绞住了自己的袍子,“我……教授,请您答应,好吗……”
“……”教授又直直地瞪了我很久,半晌,终于不甘地让步,“这取决于,你的行为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谢谢您,教授。”我立刻追上一句不给他反悔的空间,然后又迟疑了片刻,“我去了……翻倒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