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袜子!
“布雷恩!梅林……你怎么会在这里?”麦格教授惊呼了一声。
“我……”我瑟缩地在他们的目光中低下头绞住衣角:德拉科,考验你演技的时刻到了!
“教授……我在找……”
看上去教父不想给我太多发挥的机会,直接打断了我的解释:“在你那容易激动的姐姐发疯似的在禁区走廊中横冲直撞时,似乎布雷恩小姐一直在安然无恙地漫步于楼梯之间。所以,菲尼克斯?布雷恩小姐,”他解开了菲尼身上的咒语,“你可以停止关于我把你的妹妹扔进钳锅炼成了金色液体的臆想。”
获得自由的菲尼立刻向我冲过来上上下下一顿检察,她看我的眼神颇有些奇怪,但我没来得及多想,因为教父微启的唇意味着即将开始的审讯。
感谢梅林,我破罐破摔地想,至少来的不是邓不利多,而且,也感谢梅林至少这一次教父的腿没有任何问题。
“西弗勒斯,我们该先去地窖!”麦格教授提醒他。教父瞪眼看了我一会儿,不得不表示赞同:“你们应该庆幸自己还有一点串供时间。如果在我们赶回之后你们还给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威胁意味十足的尾音,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好可怕……果然有些恐吓不说出口绝对要比说出来的效果更好。
“跟我们下楼,然后先去我的办公室。”麦格教授匆匆地看了我们一眼,示意我们跟上,“等事情结束后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菲尼紧紧地拉着我一副“我就这样了怎么着”的死相昂首阔步地跟了上去,不甚满意的教父也耸耸肩,紧跟在我们背后以押解的姿态走下楼梯。
我轻轻地松了口气:还好那个问题不是那么难以解释,甚至我现在就可以说清。于是我将自己的声音压得稍稍有些打颤:“教授……我不是有意的……我的魔杖……它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我好久都找不到……”
“我是不是可以假设,麻瓜出身的布雷恩小姐甚至现在还没有理解魔杖的重要性,以至于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还会发生遗失?”
就是这种混乱的时候才比较容易丢东西好吧?
还记得上次的一年级万圣节,在赶回寝室的拥挤中我被一个疑似格来芬多大块头高年级撞了一下,魔杖被撞飞出去,潘西陪我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结果还是被拖着伤腿下楼的教父逮到还没回寝室,大发雷霆,当晚就将我拎到办公室进行了一个小时风格多变的审讯和责骂,然后第二天我悲惨地接到了父亲关于“抄写《魔杖的重要性及保养法则》一百遍”的通知——还好父亲一向认为吼叫信有失风度,使我免去了成为霍格沃茨全校师生笑料的危险。
哦……这段回忆让我想捂脸……早想起来这个我该更早做好防备才是!
“……对不起……教授。我会好好反省……”这种时候的抗议是绝对不会收到任何效果的,还是乖乖认骂比较好,好好认错好好道歉,就算你压根没犯任何错误,反正让他找不到继续骂你的理由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果然,教父深吸了一口气:“但原你还知道反省一词怎么写。”但没再说出什么讥讽的话来,只是警告地说了一句:“记住,我们的谈话还只进行到一半!”
我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教父先去了地窖,麦格教授快步将我们领向她的办公室,在关上门前又严厉地叮嘱了一句:“呆着别动!”就转身离开了。
我瘫在了沙发上合上眼。好累……我可以在这里睡一会儿吗?
“德拉科,”菲尼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不寻常的严肃与忍耐,我不由得睁开眼睛正视着她,她也在直直地盯着我,“你刚才,到底去哪里了?”
我微微一颤,但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就再一次被打开,麦格教授走了进来,匆匆地喊了一声:“布雷恩小姐们,跟我出来。”
“什么啊……来来回回地……”菲尼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声嘟囔,麦格教授明显听到了,但只是扬了下眉甚至都没批评她,只是飞快地走着,我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她带我们走进了大厅,我看到了凯特尔格恩教授抱着眼神还有些茫然的格兰杰正向着医疗翼走去,邓不利多则正在双眉紧锁地沉思,甚至都没有发现麦格教授和我们的到来。
斯普劳特教授和霍奇夫人却正从医疗翼的方向走过来,身后跟着像腌制过的腮囊草一样没精神的韦斯莱。邓不利多看到绝对不该出现的韦斯莱时甚至都没多问一句,而是问了一个绝对在我意料之外的问题:“弗立维怎么样了?”
弗立维教授受伤了?
我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真是……笨得可以啊!伏地魔怎么可能乖乖让人将自己送向暴露危险巨大的医疗翼?弗立维教授被攻击,那简直是必然!太大意了。
“还好……真幸运他的妖精血统救了他。”斯普劳特教授同样皱着眉回答,“这种黑魔法,如果攻击在纯粹的人类身上,不可能有谁活下来。”
“感谢梅林。”邓不利多由衷地说,然后目光落在了韦斯莱身上,“韦斯莱先生?”
“大难不死的男孩和英勇伟大的骑士,他们那塞满了不切实际幻想的大脑不知为何,做出了自己有能力从山怪的危机中救全校师生于水火的判断。”挑高了眉毛,教父从来不会重复的讽刺语调让那株腮囊草又变蔫了几分,“而显然,事实上他们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甚至还找不到去地窖的正确道路。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迷路的结果要比正确地走向目的地要好得多。”
邓不利多的表情很意外,教父瞪了他一会儿,终于在他锲而不舍的追问眼神下不情愿地继续了他风格鲜明的解释,听得忍无可忍的斯普劳特教授和霍奇夫人时不时地把他的话翻译成适合正常人听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