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白花蛇精手上的双股剑如枯枝朽木，瞬间化为齑粉。
接着。
“噗嗤——”
一声皮肉撕裂的脆响。
白花蛇精只觉腰下一凉，埋头看去，却见腰身上，赫然留着九个血窟窿。
鲜血汩汩，比喷泉还猛。
神仙中品与地仙下品的差距，岂是儿戏？
何况，朱刚烈手中的钉钯，乃是天地少有的神兵利器。
而白花蛇精手中的双股剑，不过比凡铁稍微高档那么一点点。
很显然，吝啬的观音，并未赐予他什么厉害的法宝。
本来就是一炮灰，在原本的计划里早已做好了设定。
“小白！”
将最后一个朱刚烈的分身打散的黑熊精感受到脸颊的温热，豁然转头，便见白花蛇精那耸入云霄的躯体一点点委顿下地。
晨曦普照的天空，血如红雨。
一声悲嘶，黑熊精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翻转熊躯，挺着黑缨枪便往朱刚烈杀来。
“熊罴——凌虚——”
眼见黑熊精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白花蛇精终是一点点合上了猩红的双目。
结伴修行千年，深山问道，彼此扶助，相濡以——
啊呸，相互切磋。
畅想成仙了道，羽化升天，也成一方巨擘，也执一地牛耳。
生杀予夺，一言可定。
长生不死，天地同寿。
……
何曾想，会在此时此地身死道消？
原本以为敲开的是逍遥觅长生的仙门，哪料到，不过是打开了通向死亡的捷径。
“不甘啊！不甘啊！不甘啊！好生不甘啊——”
再是不甘，白花蛇精也只能任由生机流失，魂飞魄散。
妖不登仙，不入轮回。
看着白花蛇精彻底死透，朱刚烈朗声一笑。
抬手，吹一口真气，将怀中目瞪口呆的高翠兰吹到远处，轻轻落地。
转身，双手握着钉钯，迎接泰山压顶而来的黑熊精。
黑缨枪出，快若奔雷。
“猪妖！还不现出原形？！”
遥遥一枪刺来，携着天雷地火。
朱刚烈将钯当空一舞，身躯微抖。
顷刻间化为青面獠牙、长嘴大耳的野猪本相。
举钯，望黑熊精筑去。
口中，一句句朗声念道：
“我若为妖，世间任我逍遥！”
“我若为妖，天地谁敢称豪！”
“我若为妖，伴你天荒地老！”
“神又何妨，妖又何惧，有你，千年似一朝！”
声落。
“哐——”
一猪一熊，两头身量超过十余丈的妖躯，瞬间碰撞在一起。
天崩地陷，风卷残云。
百里高老庄，天昏地暗，火光冲天。
身在风暴中心的高翠兰，却安然无恙立于高家院门。
以手捧面，靠着门扉，静静望着半空中闪转腾挪的巨大身躯。
嘴角噙笑，喃喃低语。
“你愿为我化身为妖，我能为你堕落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