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会带我们去郊外的小机场,加图索的私人飞机在等我们。”恺撒拉着直升机的操纵杆,因为路明非说的不是假话,不是他开路明非死活不愿意上绳梯。
恺撒又顿了顿,他凝望着眼前的蓝天,突然说:“谢谢你束手就擒,不然……”
“来的人太多了,本来我也打算跑一阵子试试,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路明非坐在另一个驾驶位上,声音平静,“逃的再远也没有意义,徒增伤亡,诺玛迟早会追上我。”
“你刚刚说,为了以前的不约而同。”恺撒脸上的冷酷颜色已然褪去,多了点悲戚,“你尽力了,她的死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群该死的疯子吧!一个个都想让白王复苏。”
路明非没答话,因为的确不是他的错,他自己可是在日本尽力打出了一个大团圆。
而他的沉默却被恺撒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恺撒抿着唇角:“沉浸在过去,不会给你任何安慰,看开点。”
“你在安慰我?我怎么总感觉这话是你从富山雅史教员那里偷来的?”路明非面露犹疑,“bro你还是别说这话,你根本不适合干这事情,怎么看这都该是师兄的台词。”
“芬格尔?”
“楚子航。”
“你又在说这种胡话了,阿巴斯听了会很伤心的。”恺撒回了一句。
但其实恺撒自己心底也有疑惑,只是没有路明非那么深信不疑。诺顿的弱点是康斯坦丁,而耶梦加得的弱点是什么?是芬里厄吗?不像,可也不像是阿巴斯。
绝对不是阿巴斯。
只是他忘了,他想不起来。
“我草!”路明非猛地一拍大腿,面色激动。
“怎么了?”
“我把师兄忘了!他还在车上呢!”
“那个中国男孩儿?他已经被执行部注射了几针镇定剂,提前带到私人机场了。”
“好好好,吓死我了……”路明非吐出一口长气,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楚子航……真的有这个人吗?”恺撒轻声呢喃。
“有啊。”路明非面色平常的点点头,“你真是心大,人家手里还握着你高天原处女秀的录像呢。我要是他,在你觉得我是缥缈虚妄的第一瞬间就把录像在守夜人论坛上公布,到时候你不信也得信。”
恺撒脸上突然泛起一抹黑气,又被他压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吐出了心中压抑的疑惑。
“第二个问题。”恺撒启动直升机的自动巡航模式,手指探到了腰后的沙漠之鹰,“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面色如常,没有因为这个疑问而露出什么意外神色,毕竟……比起伪装失败,他好像压根就没有伪装过。
“路明非。”他说,“无论问多少次我都只会回答你我是路明非,不过和你印象中的不太一样罢了。”
“你是路明非的第二人格?我倒是知道人在遭遇重大打击的情况下容易分裂出另一个人格用于逃避痛苦,而路明非那个家伙恰好是个爱逃避的人……也是个受过重大打击的人。”
“喔!你脑子里居然还会加载这种新设定,有意思。”路明非扬起嘴角,“但猜想错误,我就是路明非,只是有点不太一样。不过我俩一年没见了,多少会有点尴尬的生疏,你到底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恺撒顿了顿:“路明非的战斗习惯和你完全不同,我看过几次他出任务的录像……还有,路明非以前一直管我叫恺撒老大,管诺诺叫师姐。”
“他可能不会再叫我老大,但师姐这个称呼,他大概不会改。”
路明非神色恍惚,并非是因为有关于诺诺的称呼问题而在心底泛起涟漪,而是那声“老大”。
他们现在可是在直升机上……
他隐隐约约看见了一张爽朗的笑脸,那人身穿24号球衣,将白云揉成圆圈抱在怀中,大喊着MAN!
路明非连连甩着脑袋,略长的黑发在他脑袋上左右摇曳。
“当他逃避的愿望抵达无数光年以外的辰星之时,我便跨越银河连峰来到这里……你把我当成他就好,我和他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
恺撒愣了一会儿,嘴角抽搐:“你为什么要拿《艾斯奥特曼》的主题曲来做自我介绍……”
“超兽是没有痛觉的……”
“你也是个不着调的家伙。”
路明非则低声询问:“你什么时候补的番?你不是没童年吗?我记得和你聊天的时候只有《七龙珠》和《中华小当家》的梗你才能接的上,现在都能接上奥特曼了,你有出息了呀恺撒。”
“象龟死后。”恺撒突然没了继续扯下去的欲望,听着路明非说烂话的确让人轻松,但一想到东京的雨夜,那个男人吊在电梯井上轻声哼着正义大朋友,明明是十分滑稽的一幕,他却从未有过牵动嘴角勾起笑容的欲望。
“人有时候可真奇怪哈。明明你对他讨厌的不得了,觉得他的正义不过是欺骗自己的说辞,他死后你又觉得怀念。”
“我的确讨厌他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正义,但并不代表着我没把他当朋友。”恺撒挺立的眉弓处被金灿灿的长发盖出些许阴影。
他突然想起了离开高天原的那天,乌鸦认真的将玻璃瓶装着的防晒油递给他,并轻声说了句这是大家长的收藏大家长真的认真考虑过要去法国卖防晒油,他说自己会代替象龟把这些东西抹在漂亮姑娘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