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不错。”恺撒喝了满满一大碗排骨汤,给路明非比了个大拇指。
“你简直就是在侮辱我。”路明非黑着脸,抿了一口略甜的排骨汤,“再说了,你在我家吃少了还是怎么的。”
“有些日子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恺撒感慨道,“自从来了这个国家以后……啧,度日如年呐。”
“这一阵子压力的确很大。”楚子航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下最近的时光,紧跟着他也来了句吐槽,“压力大到恺撒的中文水平都有些见长。”
“所以他就变成这样了?”路明非指了指恺撒。
楚子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却见恺撒毫无形象的往后仰躺着,隔着衣服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这种毫无形象的动作放在以前恺撒是万万做不出来的,他什么都要最高级的最特别的,为人处世是要优雅的高贵的,用人话说就是恺撒有点偶像包袱,只有在私底下,他们这些了解恺撒的人,才会从恺撒的日常里看出点二货本质。
可那也没有二货到这种地步。
“注意形象。”路明非压低嗓音,“咱们队伍里还有个女性同胞。”
说的自然是上杉绘梨衣了,虽然不知道路明非为什么要把她归到三人组的队伍里。
恺撒哼了几声像是在低笑,坐起身子看向楚子航和路明非二人,没有把目光流转到还在和排骨较劲的上杉绘梨衣身上,就当不存在这个人。
“下一步干什么,蹲着还是趴着,吃饱了犯困,不想动脑子。”恺撒说。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楚子航问道。
“本职工作方面。”恺撒说。
自然不是牛郎这个职业的工作方面,而是身为本部专员的工作方面,无非是这里有个能听懂他们说话的上杉绘梨衣,恺撒换了个说法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路明非夹了口青菜,头也不抬的说着:“等工资发下来再说。”
他说的自然也不是高天原的工资,而是执行部的工资,他们现在失联在日本,工资自然发不到他们手上,唯一的外勤补贴就是即将赴日的昂热校长。
路明非的意思是等昂热到了再进行下一步动作,恺撒和楚子航都听懂了。
“那现在?”恺撒歪着头。
“干好手头上的事情,BasaraKing。”路明非喊出了恺撒的艺名。
恺撒皮笑肉不笑的还击:“遵命,Sakura。”
上杉绘梨衣面不改色的低头写着小纸条塞给路明非,上面赫然写着:“Sakura是路明非的另外一个名字吗?”
路明非脸色一僵,接过铅笔写了几个字:“艺名而已。”
“艺名是假名字还是真名字?”
“假名字,相当于外号,比如说你叫上杉绘梨衣,我也可以揪住你喜欢小黄鸭的特点管你叫黄鸭掌控者。”
“听起来很厉害!我是黄鸭掌控者!”
另外二人倒是眼观鼻鼻观心,赏析起了天花板。
虽然有些事情从来都没有点明过,但恺撒和楚子航在面对这种情形还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认识路明非两三年时间,见证了他从一开始的那副满身防备的刺猬模样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他们当然知道该怎么和当初的路明非相处。
现在多了个女孩儿,虽然不像当初路明非那样满身倒刺,但其实内核大差不差。
楚子航本身就沉默寡言,哪怕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但也从不流露于表面,和楚子航相处起来得不到很多信息,但却会觉得这个人很可靠,所以当时路明非对楚子航没有多少提防。
而恺撒则不同,他选择和路明非相处最开始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个“S”。
他最初的时候并不在意路明非的想法,随意,且经常递给路明非一个不满的眼神,不过相处的越久,他也渐渐明白,对于当时的路明非来说,最可怕的其实不是递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而是过度关注。
而当他把这点弄清以后,自然而然的就和路明非关系好起来了。
现在的上杉绘梨衣也是如此。
一个认不清世界、不明白现实的人,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上总会披着一套厚厚的刺甲,你越是关注他,他便越是防备。
恺撒和楚子航都清楚的知道,这时候不需要关注上杉绘梨衣,甚至都不用去多在意她,等待她适应了这一切,再去聊别的。
把她当成精神病人,或者小孩子,就像当时的路明非一样,对于小孩子和精神病的要求往往只有一个,坐在一边自己玩自己的别捣乱。
而上杉绘梨衣的感受也的确如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尤其要点名那个不这怎么说话的黑发男人,她总能在楚子航身上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慈祥。
尽管她不能说话。
上杉绘梨衣只是接触的人和事太少显得单纯又天真,但她不是傻子。
她偷偷翘家跑了出来,家里人肯定找疯了,这三个和她待在一起的人,情况会越来越危急,而以往她所经历的蛇岐八家的危急时刻,越危急家族就越需要她去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挥刀。
可现在,路明非三人的表现又截然不同。
绘梨衣回想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楚子航几乎不和她说话,但也不会把一些事情丢给她做,恺撒虽然会笑哈哈的打个招呼,但也不会过多关照她,只有路明非几乎时刻待在她身边,满足她的一些小任性。
她说自己想吃中餐,恺撒就买了菜,楚子航往冰箱里塞肉蛋奶,然后他们三人就一起在厨房捣鼓,期间伴随着无数此起彼伏的闲聊声和玩闹声,明明是很危急的情况,可他们好像都可以轻松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她只需要坐在房间里摆弄摆弄小黄鸭,等他们把事情做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