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是什么鬼点子!”恺撒忍不住惊呼。
“来的时候你自己说的,只要不干最后那一项,别的都随意。”路明非十分平静的说着,“而且你也说了,我们几个其实和恐怖分子没什么区别,罪名都落实这么多了,不在乎多不多一个‘纵火’了。”
源稚生捕捉到“纵火”二字,他盯着下方正在攀升的死侍群,顺便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把它们都烧死?”
“别明知故问。”路明非说,“师兄,帮我个忙,那辆手术车你看见没?”
路明非说的自然是自己躺了一路的手术推车,楚子航回复他说手术车还完好无损,他便点点头说着:“我在上面躺了有一会儿,来时的路上倒是有医护人员往车底下塞了挺多医用酒精,你看看有多少。”
楚子航闻言,走到手术车面前,掀开那沾染着大片血迹的白色床布,底下果然放着好几瓶医用酒精。
他拿起这些返回到电梯口,摇着头说道:“无济于事,太少了。”
“只要有个助燃的作用就行。”路明非说,“当你决定要烧一场大火,谁会嫌弃火不够旺呢?”
恺撒扫了一眼地上的那名娇小死侍的身体,突然说道:“你这个提议我觉得可行,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他走过去,踢了一脚死侍的尸体,看着自己已经微微湿润的鞋底,并说:“这些死侍……大概是从什么营养溶液里跑出来的,浑身湿漉漉的,怎么烧?”
“死侍,是变异的活物。”源稚生沉吟着,“既然是活的,它们体内自然有着大量的水分,而且有痛觉,有神智,但过烈的痛苦不会阻碍它们,只会让它们更加疯狂,大火一旦燃起,它们不会第一时间燃烧,肯定是先被高温炙烤它们体内的水分。”
“水分越少,痛苦越强,它们就越疯狂。”楚子航幽幽接道。
路明非没有理会他们三人的话,而是拿过楚子航手里的瓶子,将医用酒精滴在地上的死侍身体上,并问道:“距离它们的大部队爬上来还要多久。”
“不超过十五秒。”
“足够了。”
话语落下,只听见刀子割肉的声音,源稚生看向路明非,只见路明非拿着楚子航的村雨,给自己的手腕上划了重重的一刀,淋漓的鲜血浇灌在尸体上。
“你得快点。”恺撒抽动着鼻子,“死侍群闻见你的血味更欢快了。”
“已经完事了!”路明非抓起尸体奋力一甩,残尸在电梯井的墙壁里来回碰撞,向下坠落。
死侍群尖叫欢快狂乱的围着那具尸体打转,好像是人人得之,每名死侍都想分一块沾着路明非鲜血的肉。
“恺撒,到你了。”路明非说着,舔了舔干瘪的嘴唇,他是真下了“血本”。
恺撒不用路明非提醒,在尸体被丢下去的时候,他已经举起了冲锋枪,短暂的利用镰鼬确定位置以后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卡在医用酒精的血肉里爆炸,突如其来的高温让附着在肉体上的酒精开始燃烧,噼里啪啦的火苗逐渐升起,甚至能闻到些许烤肉味,当然,是腐烂的肉。
路明非抽动着鼻子,好笑着说道:“难得,这群家伙临死前还能吃顿热乎饭。”
“断头饭自然要吃好的。”楚子航淹没下自己心中的担忧,接上了路明非的话语,缓和气氛。
“它们吃完了饭就要爬上来了。”源稚生说,“这东西最多是开胃菜,我们这些‘正餐’才是它们的重头戏。”
死侍群虽然没有完全燃烧,但有不少成员身上都沾着炙热的烈火,火热的气氛在死侍群内昂扬。
它们永不满足,只凝滞了几秒钟,纷纷把渴望的目光投向头顶唯一的光亮,那里是路明非他们几人所在的地方。
楚子航横着村雨,指尖轻轻点在刀刃上。
他的双眼此时已经如同深夜中的烛火,耀眼的能盖过所有和他争辉的星月,村雨银白的刀刃此时像是蒙上了一层难以想象的无形烈火,就连周边的空气都被这高温烧的有些扭曲。
这样的高温,只需要一击,他就能烧干目标身体内的所有水分。
这时候,一个诡异的组合技诞生了。
不管是那个倒霉蛋先爬上来,首先迎接的肯定是楚子航锋利的刀锋,在倒霉蛋痛不欲生被烧干体内水分的过程中,源稚生只需要轻轻泼洒医用酒精,路明非稍微把手腕上的血液撒过去一点,然后再把这个倒霉鬼踹下去,恺撒在空中再补几枪。
又是个烤肉小自助,甚至还是帮忙烤好的。
“我还是没觉着这个计划有什么可行性。”源稚生在处理掉又一个爬上来的死侍以后便说道,“只不过是一次次投放开胃小菜,它们终究还是要爬上来将我们撕成碎片。”
烤了一晚上肉的几名师傅一合计,感觉源稚生说的还挺对,但又不是完全对。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路明非摇摇头,“感受一下火热的气氛,你就没觉得要燃起来了吗?”
“我们不是在拍什么特摄片,这里也不是热血二次元少年漫画。”源稚生说。
楚子航独立于几人之外,他盯着下面大快朵颐的死侍群,等待着机会。
这个机会他是捕捉不到的,只有路明非能捕捉到。
虽然他一直没点明过,但他也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自己的那个便宜师弟大概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S级混血种,又有可能S级混血种都像他这个师弟一样,都是有点特殊能力的神经病。
更何况,路明非和昂热一样,都是掌控着暴血技术的S级混血种,昂热的实力毋庸置疑,而路明非的强大的感知能力,恕他直言,他真觉得恺撒开着镰鼬也不如路明非启动血统后什么都不干来的敏锐。
他好似毫不经意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就像是随意挥舞手臂不小心拍到了路明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