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揉着眉心,沉沉的叹了口气,走进关押路明非的房间以后,看着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路明非,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辈子的气都在今天被他叹完了。
“路君,劳烦你解释解释,瞒着所有人带我妹妹出去是为了什么?”源稚生站在门口,墙壁上的大洞还没修,倒灌的冷风吹着他的头发,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凌乱。
路明非说:“她想出去,我也想出去,然后就结伴一起了。”
真是个简单又合理的理由,源稚生咬着牙:“绘梨衣想出去我自然会带她出去。”
“哦,好吧,那下次她想出去你带她出去吧。”路明非无所谓道。
“昂热校长马上就要来了,这里不会是你常住的地方。”源稚生转过身,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意思其实说的很明白了,昂热一到日本,路明非就不用再待在这里了,这仅剩的些许时间里希望他别整什么幺蛾子。
但尴尬就尴尬在这里,分部关不住路明非,路明非待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源稚生和他都心知肚明。
有些时候你的影响力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是你什么都没做。
路明非就这么把自己送到了蛇岐八家的虎口里,但蛇岐八家在彻底压服昂热之前也不敢对他多做点什么,他现在就是马桶转角的冲不掉的屎垢,就这么待在蛇岐八家的脸上,如果不在乎他,他说不定要整个大活,如果太在乎他,那么蛇岐八家的注意力就很难分到楚子航和恺撒身上。
源稚生深知,这三个人其实都是神经病,无非是路明非更神经一点。路明非现在不干什么大事情因为他要帮另外两个神经病争取时间,另外两个神经病缓过神来,整个大爆炸什么的,路明非甚至还能里应外合。
还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放了又怕多生祸害,盯着又怕眨眼间人没了。
关键是蛇岐八家找不到理由来对付路明非,真要说起来,人家确实什么都没干,一没偷二没抢,拐卖黑道公主的罪名也安不上,毕竟事情怎么看都像是黑道公主怂恿人家。
“路专员。”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呼声,这声音倒也十分陌生。
路明非记得,一般只有那个叫做“乌鸦”的家伙会这么恭敬的叫自己,而且乌鸦是真的恭敬,不像现在这个,表面恭敬,内里不好说。
也可能分部每个人都这样,像乌鸦那样的人可能才是极少数。
路明非站起身,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门外。
来人是个压抑癫狂的男人,路明非一眼就看得出来,蛇岐八家把这么个人派来,为了什么?
男人低着头,一直等着路明非的回应,颇有一种如果你不回答我就不抬头的架势,路明非便说:“什么事情?”
“我是明智阿须弥,执行局关东支部的部长。”阿须弥抬起头,眼中的金色不断颤抖,脑海里有着声音在狂怒,“早就听闻过S级专员的大名,特来此地讨教。”
“源稚生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和我动手。”路明非有点好笑的重新坐下,看着明智阿须弥,眼中流动着几分说不清的神色,“你要来找我讨教?”
能压制住癫狂的人,怎么看都不该是一个脑子里只有“塔塔开”的疯子,最多只是嗜血好战,而现在他却想着来找路明非讨教,真是一场不得不让人怀疑的试探举动。
“关东支部的部长,怎么来这里了?”见阿须弥没回答,路明非便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述职?还是来找朋友喝酒?支部的部长也是掌管一大片区域的人,你就这么来我这里讨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关东支部是不是得瘫痪?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路专员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阿须弥笑着说,手指却忍不住的攀上了腰间插着的太刀。
“我不跟你打。”路明非说,“让源稚生来做裁判,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路专员难道是怕了?”阿须弥的微笑演变成狞笑,就连金色的瞳孔都攀上了些许血丝,像个凶狠饥饿的野狼,“只是切磋而已,何必要麻烦少主呢?”
“伤了你,谁来负责关东支部?”路明非甩了甩手腕,“伤到了我,蛇岐八家怎么面对昂热校长?”
“只是切磋而已,我可以随时卸任部长一职,而路专员的身上受点伤也无所谓,毕竟才经历了一次生死攸关的任务不是吗?”阿须弥说。
路明非看明智阿须弥的眼神从深沉变成好笑,从好笑变成试探,从试探变成了现在这样看白痴一样。
他斟酌了半秒钟,诚恳的说:“阿须弥先生,您的肌肉和眼神已经告诉我你的强大了,但还是请回吧。恕我直言,您的政治智商就像是西边升起的太阳。”
这个节骨眼,一个部长来找位置最为尴尬且重要的外宾切磋武艺,并且拒绝了外宾找一个公正且有权威的人来做裁判的提议,这种人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就是后面有推手,借阿须弥来试探他,而阿须弥也乐意做这把利刃,乐呵呵的就来了。
“路专员……”
“阿须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