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呆头呆脑的笨女孩。
好吧，看起来也没上年纪，气质上更成熟了些。
苏晓樯立刻就想起来了，困惑问道：“我又没出庭。”
“你是没出庭啊，但你就站在后面。”路明非收回视线，缓步向前走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默的厚重，“我当时和你说的就是真话……我对他们没那么重的恶意，但该是我的就是我的，我拿回抚养费也是理所应当。”
“当这个对象变成了他们的时候，我反而没那么坚定了。觉得他们可怜，又觉得这是他们该付出的代价，总而言之，如果我一个人做这件事，反而会动摇，可能稀里糊涂的就和他们和稀泥，然后不了了之。”
“可你站在我后面，那就不一样，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不管我做什么，做对了或者做错了，过分或者不足，你都是支持我。”
“大概就在那个时候吧，我就……嗯——说来有点不好意思。”
话语尽了，柳淼淼尽在眼前，他放下背了一路的苏晓樯，驻足停顿。
沉默藏在视线里，有句话说的好，情人之间的对视便是耳鬓厮磨的缠绵。
路明非不觉得自己在缠绵，他只是觉得，柳淼淼还是那副样子没变，真好。
“下午好，吃了吗淼淼？”路明非笑着打招呼。
“吃过了！”柳淼淼点着头。
柳淼淼望了望路明非的眼睛，又转头看着苏晓樯的肚子，连连招手示意苏晓樯坐过来。
同时，她义正辞严冲着路明非道：“接下来是女人之间的谈话，最远的角落里我定了位置，你去那边坐着。”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不许偷听！”
苏晓樯也点头道：“说的对，不许偷听！”
于是，路明非心底的小算盘便落了空，妻子和夫人都发了话，他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到最远的角落里去。
大冷天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能对男人这样呢！
路明非按下心里头的碎碎念，坐到了墙角，这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人坐了……又是个很熟悉的人。
熟悉到什么程度呢？
路明非知道她在床上是个很响很响的八爪鱼。
“有段时间没见了吧？最近过得怎么样？”路明非顿了一下，坐到女人身边，替她切着面前的甜点。
“在忙着博士论文呢。”陈雯雯对着笔记本的屏幕，眼睛也不抬。
“柳淼淼知道你在这儿？你们合伙啊？”
“那当然，都是前妻了，自然就成联盟了。”
说着，陈雯雯用力拍了一下路明非的手背，严肃道：“柳淼淼想睡你，你小心一点。”
路明非眼观鼻鼻观心。
是柳淼淼想，还是谁想，他清楚的很。
“我看看你论文写得怎么样了……”路明非把脑袋凑了过去，盯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陈雯雯轻笑了一下，如墨的发丝滑落在他指缝里：“还用你看？你的论文是出了名的写得差，我们俩结婚第二天的时候人家教授的电话就打到家里来了，还不是我帮你改的——”
于是路明非就不说话了，在这方面他的确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
他低着头，眼睛却忍不住的瞥向了另一边，距离他最远的地方，他看着苏晓樯和柳淼淼有说有笑，而苏晓樯也不经意间望了他一眼，自然也看见了他身边的陈雯雯。
那个怀了孕的女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许乱来，接着继续说说笑笑去了。
路明非心领神会，关键时刻，他也没这个心思。
这是真心话，他真的没这个心思。
真没有！
反复强调三遍才能证明路明非的决心！
“我还挺羡慕她的。”陈雯雯幽幽道。
“怎么了？”路明非转眼看着陈雯雯，“伤春悲秋的老毛病又犯了？都快三十了——”
陈雯雯当场就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女人的年龄不能乱说！我明明才刚满十八！”
“是是是，您芳龄永远十八。”
“你真气人。”陈雯雯双手撑着纤细的腰肢，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当时我怎么和你说的，我说想要个孩子，你说不行，你没做好准备。现在你就做好准备了？我看你还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路明非支支吾吾的糊弄着，“再说了当时你才二十岁，刚大二就要孩子，不是耽误你嘛。”
“那我们结了婚之后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路明非立刻垂下眼帘：“你不是怕疼吗，我心疼你，很多时候也不想折腾你。”
“可我是你老婆诶！再怎么样你也不能……”陈雯雯眼珠子转了转，成人话题以前她说起来会羞涩会脸红，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不是那个少女了，但这事情说起来还是有点脸红。
她声音弱了些：“只让我用手帮你……”
“打住！”路明非头皮发麻，“姐姐啊，这个地界不适合聊这个吧？”
“敢做不敢承认啊？”
“我认我认，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不管！”陈雯雯摇着他的手臂，脸颊通红，“我也要……也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