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不解气……”路明非的眼珠子打着转,他在苏晓樯耳边小声说,“明天我俩一人头上套个头套,把他打一顿!”
“好主意!”苏晓樯立刻起身,满脸严肃的点点头,“头套钱我出!你力气大,到时候多打两拳!”
然后女孩儿的纤细的腰肢又软了,整个人瘫在他身上,手指还轻轻拧着他腰间的软肉,没用力,单纯的给手指找点事情做。
她提起眸子,和路明非对视着,突然说:“今晚你的表现很好,我都被你帅到了,而且我今天才发现你的长相格外对我胃口。”
路明非的眼珠子又转了几圈,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了录音。
“昨晚,你答应我的请求,只是因为厌烦相亲和一个陌生人过一辈子以及看我顺眼以外这两个原因吗?”
“当然不是!”
“那其他原因呢?”路明非眼睛一亮,把手机凑到苏晓樯唇边。
“你长得好看啊,还不显老,很养眼的。”苏晓樯嘟囔着,又向下咧着嘴角,美目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我老了,不好看了,再怎么化妆也没有十八岁那会儿漂亮了……”
“别哭别哭,又没什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路明非眨着眼睛小声安慰,“我以后也会老成一个老头子的。”
“可你现在又不显老!结了婚以后肯定有人要说我老牛吃嫩草……”
路明非闻言,顿时心头一阵舒爽,听见苏晓樯夸他可比他买彩票中奖都难。
他将这份录音改了好几个名字放在了几个不同的文件夹里,以后他要经常回味。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班级群里的消息,有人艾特了他。
而且不止一下,手机震了又震,全是班级群里的艾特。
苏晓樯也被这嗡嗡的震动声吸引住了,女孩儿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他胸口,同时巴拉着他的手,要和他一起看。
他点开企鹅图标,同时将手机屏幕的光打高了些,女孩儿水润的眸子里突然多了五彩缤纷,明明是QQ的界面倒影,但他却觉得那就是苏晓樯瞳孔里的颜色。
五彩缤纷,莫名其妙就抓住了他的目光,然后交织在一起。
【我昨晚一直拿着摄影机拍同学们的回忆时刻,准备今天发出来给大伙儿看看呢,你们猜猜我在录像里看见了什么?】
【?】
【?】
这两个问号分别是徐岩岩和徐淼淼发的,不愧是赵孟华的马仔,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尽心尽力的给他们当年的老大捧场。
赵孟华上传了一个视频文件,路明非点开看了一眼,结果是昨晚面色酡红的苏晓樯提着他的衣领走进行政套房的画面。
【!】
【!!!】
后面还有很多人跟着发出感叹号,然后就是徐岩岩徐淼淼带头艾特了他一下。
接着后面一群人艾特了他。
路明非倒没想那么多,他现在只是在疑惑一个问题。
赵孟华脑子坏了吗?他今晚也喝多了?
这种事情他自己私底下看看,乐呵乐呵,或者在剪辑回忆时刻的时候任由这个画面“不小心”泄露出去,两种都行。
在最稳健的打法和最阴暗的打法里,赵孟华选了弹幕最多的打法。
而苏晓樯……
红了。
本就脸色酡红的她,现在更红了。
路明非觉得,红温的愤怒和红润的害羞,应该都有。
“赵!孟!华!”苏晓樯咬牙切齿的怒吼着,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正欲在QQ群里和那个贱人大战三百回合,可她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她突然不记得密码了。
为了防止自己睡觉时手机被好奇宝宝一样的妈妈拿起来看,她连指纹和面容都没有设置,只有一个十六位的数字字母组合的密码,现在她突然想不起来了。
她眼珠子一转,当场把路明非的手机抢了过来,熟练地一阵噼里啪啦之后,代号路明非实为苏晓樯的账号就在班级群里说了一大段过不了审的话。
总结全文:傻逼赵孟华。
赵孟华很快就有了回音。
【急了】
徐言言徐淼淼紧随其后。
【急了急了】
【癞蛤蟆吃天鹅肉被发现了,嘻嘻,你一定很愤怒吧】
是的,这就是徐家两兄弟,阴阳怪气能力没人能比的过他们。
苏晓樯真急了。
因为拉着路明非走进行政套房的人是她,四舍五入一下怎么看这个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都是她。
她怎么能是癞蛤蟆呢?!
苏晓樯脸色一阵红一阵更红,她直接点开了视频拍摄,同时用手指梳了几下自己耳边被路明非绕城一团的鬓发,确定对焦正确清晰以后,她直接了当的往路明非身上一躺。
她抬手指着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在她眼里已经是那几个贱人的模样了。
“赵孟华!看我不爽就直接说,别躲在角落里阴阳怪气像个下水道里的老鼠似的!我现在就在家里,高中花名册上有地址一直没变过,你要是算个真男人就带着你那几个狗跟班过来,我们……”
她突然皱着眉头,一口气没喘上来,猛地拍了一下路明非:“我们什么关系?”
“大概是夫妻关系吧。”路明非笑的可开心了。
苏晓樯没把他拍进去,他在镜头外面满地打滚都行。
“行!”女孩儿又怒视摄像头,“我们夫妻二人就在这里等你!”
她又把摄像头对准了路明非的脸,大喊道:“小路子!骂他!”
路明非很捧场,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似綳非綳的表情:“傻逼赵孟华。”
“听见没傻逼赵孟华!我们俩就在这儿骂你!不仅要骂你!”苏晓樯又拉着路明非的衣角左右摇晃,“快把你刚刚的伟大计划和他说说!”
“我们俩打算明天戴上头套悄悄的打你一顿。”路明非露出了纯真丁一郎的微笑。
“对!打你一顿!听见没赵孟华?洗干净脖子给老娘等着!”
女孩儿将视频发了出去,把手机怒气冲冲的往沙发上一摔。
路明非轻笑着:“这下我们俩真得结婚了。”
“结就结呗。”苏晓樯嘟着嘴,往他怀里挤了挤。
“我大概给不了你在商业上的帮助,政界也给不了,我只是个小公务员。”
“老娘不在乎那些!只要你这个人!”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那是枝丫在随风摇曳,和十年前教室窗户旁的树影渐渐融为一体。
路明非终于明白,他心底一直担忧的门当户对,不过是苏晓樯的不在乎。
苏晓樯温热的呼吸掠过他的胸膛,羊毛衫微微湿润。
如同十年前教室外的那棵梧桐,树根向着温润的泥土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