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也是神人,卡塞尔盛产神人,以后出去逛街可以说这就是卡塞尔的特产。
“那你咬回去了吗?”
“我肯定咬回去了!我在水底下什么都没有,手上拿着队友托付给我的文件,牙齿是我唯一的武器!我要咬回去!我肯定咬了回去!我撕下它的一块肉咽了下去!它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归最初的完整!”
聊起不堪回首的过往,芬格尔暴躁的不像平常,那些狰狞和愤怒在他的每一寸肌肤里复苏,嘶吼,叫嚣着要毁灭一切。
那些藏在嬉笑怒骂下的愤怒和苦痛永远都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它们深入骨髓,流着的每一滴血都记得它们。
“你小子居然还健健康康的活着?”副校长狐疑的看着芬格尔,如果真的像芬格尔所说的,他咬下来了那个鬼东西的一块肉并且吞了下去,那他早就应该成了死侍才对。
“不算健康,死了一半。”芬格尔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拿起杯子放在掌心里摩挲,“我试着放纵过自己体内的龙血,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美妙到我觉得我能做到一切。”
“错觉。”施耐德冷漠道。
芬格尔叹息一声,将美酒饮尽:“对啊,错觉,我当然知道是错觉,所以我不敢放纵自己,也不敢动用言灵。”
“这才是你想成为尼伯龙根计划的人选的原因。”副校长道,“这么些年,只有你自己清楚,你随时会被龙血中的欲望和愤怒所吞噬然后变成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不仅想进一步提升血统,更想稳定血统。”
“如果能复仇,我沦为那种怪物也不要紧。”芬格尔的言语平静,乃至冷漠,“可我连那个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它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有时候我倒是羡慕昂热校长。”
“羡慕他的风骚?我也羡慕。”弗拉梅尔这句话发自真心。
“羡慕他能找到一个明确的复仇对象。”芬格尔说,他藏在灰发下的双眼已然通红,血色混合着金色一并闪烁,“北极,我必须要去,不仅如此,我还要权力,我要做更多,我要把那个家伙从水底下揪出来碎尸万段!”
“光说可没用,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不是吗?”副校长摇摇头。
芬格尔咧开嘴角,倒是没露出什么谄媚或者贱兮兮的神情,那副神情不属于现在这个真实的他。
他只是在笑,笑的有些狰狞。
“副校长,您不妨说明白一些。”芬格尔道。
弗拉梅尔臃肿的身躯向后仰躺,整个人往柔软的沙发里钻,笑道:“什么叫说明白些?”
“向我透露尼伯龙根计划,却又告诉我人选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只是在敲打我,叫我不要动某些歪主意。”芬格尔平静的吓人。
弗拉梅尔不置可否,又给自己的杯子斟满,并说:“继续。”
“可您真正的意思,是在隐晦的告诉我,这项计划虽说受着校董会的各种限制,但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芬格尔大大咧咧的站着,抬手握拳,“您才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人类炼金术师,有了成品,再复刻一个阉割版本根本不是难事。”
“有点意思,继续。”
“您是EVA的导师,是收养她教导她的人,既是她师也是她父,身为您的女……”
“我建议你,不要说出那两个字。”弗拉梅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芬格尔咳嗽几声,改了口:“身为您女儿最要好的男性友人,以及那场变故的亲身经历者,这个复仇的机会您肯定会给我,只是让我别那么急,进步也是步,得慢慢来。”
弗拉梅尔满意的点点头,朝着施耐德努努嘴:“谁说他是废柴?他这不是挺精明的吗?这样的人才执行部居然不用?”
施耐德平静的说着:“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想干,我逼不了他,他要干,我管不了他。”
“都聊到这份上了,你还要纠缠那个计划的人选吗?”弗拉梅尔看了一眼芬格尔,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那个人选是我就好了。”芬格尔叹了一口长气。
“根据近几年的表现来看,人选只能是从路明非、楚子航、恺撒三个人里面挑,其中两个人的背后站着同一个人那就是昂热。”副校长从口袋里摸出一盒万宝路,叼在嘴里,芬格尔立马弯腰摸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副校长挑了挑眉头,接过来点着火,又毫不见外的将打火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继续说道:“我倒是也想给你站队,让你也争一争这个人选,只可惜,你这些年的表现实在是太……你自己找形容词,人老了,骂人不太好意思。”
“得师座青睐,惭愧。”
“得了,别文绉绉的啦,已经从路明非那儿听烦了。”弗拉梅尔看向芬格尔,以他的角度,能清晰的捕捉到芬格尔那双平静又灰暗的眸子,“说实话,你藏拙藏了这么多年,我也弄不清楚你的能力到底还剩下多少了。”
要讲条件了。
芬格尔搓了搓手指,嬉皮笑脸:“你也说了,我是藏拙而已。”
“拉拢北美混血种,意图染指下一代北美领袖的位置?”弗拉梅尔笑道。
芬格尔点点头。
“你把汉高想的太简单了。”弗拉梅尔阴恻恻的说着,“他可是和昂热交过手以后活下来了的家伙,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老家伙和昂热厮杀以后活了下来,汉高是一个,上杉越是一个,我一个,其余的都死了。”
“汉高从籍籍无名到势力首领,他玩弄权术的时候还没你呢,你的那些小动作都是他玩剩下的,不要以为那帮新生的混血种都是傻子,他们附和你只是为了利益,同理,为了利益,他们也可以轻易抛弃你,力量给不了你的,权术也给不了,习惯虚与委蛇的人注定难登至尊之位。”
芬格尔也并不在乎自己的那些努力被弗拉梅尔批评的一文不值,因为他知道,这位其貌不扬为老不尊的老家伙真的有资格这样说。
他只是静默一会儿,抬眸,沉声询问:“需要我做什么?”
弗拉梅尔打了个响指:“上道!”
芬格尔笑笑,没出言打岔。
“不管路明非去哪儿了要干什么,那是他个人的事情,他甚至临走前还给执行部打了招呼,说他要出一趟远门非必要别联系他。”副校长感慨的摇摇头,“出远门都知道打招呼,好孩子啊。”
“您这就有点狗眼看人低了,哦不对,那该怎么说来着?”芬格尔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抖抖肩膀,将施耐德护至身前。
“我也懒得管你的冒犯了。”弗拉梅尔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势力,能在诺玛想得知某件事情阻拦她。”
“蛇岐八家还都是白王血裔呢。”
“那是诺玛不想查。”
“您到底要我干什么?”
“把加图索留下的辫子抓住,我有大用。”
蛀虫,来自于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