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塔基上校这种看上去滑稽实则捉摸不透的家伙,正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宛如废狗一般的男人。
他一直都很有能力,只是他将自己所有的能力都藏起来了,只外露一个以前他完全看不上的计算机领域的才华。
“芬格尔。”施耐德没有睁开眼,只是自顾自的喊了一句。
“你个杀千刀的休想威胁我!”芬格尔傲然一笑,又做出一副娇小可怜的模样抱紧了弗拉梅尔的大腿,“师座可就在我身边,要想动我一根毫毛,你得先看他的脸色!”
施耐德并不理会芬格尔的无厘头,反而说:“刚刚这一路走来,有没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熟悉什么?”
“学院内的氛围。”
施耐德轻手轻脚的避开地上杂乱散落的碟片,这些东西都是副校长的宝贝,踩坏了一个副校长真的会发疯赶人,芬格尔一路滑跪不管这些东西是因为这些玩意儿都是他帮弗拉梅尔淘来的,施耐德可不行。
他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沙发,摸了摸桌上的酒瓶,犹豫了半天,还是拿了个杯子给自己满上一杯。
弗拉梅尔饶有兴致道:“哟~你还能喝酒呢?”
施耐德平静道:“能喝,尝个味道,不过不能多喝,酒精上头之后的呼吸困难,对于我来说就是要了命的症状。”
“你刚刚问芬格尔的那个问题我没太想明白。”弗拉梅尔指了指身边沉默不语的芬格尔,“介意和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年人解释解释吗?”
“自从那次行动失败之后,昂热校长就改变了教学方针,卡塞尔学院也渐渐有了些普通大学的样子。”施耐德说道,“以前的卡塞尔可不是这样,那时这里更像是管理严格的军事基地,我刚刚来时多观察了一会儿,现在的气氛和以前有些相似。”
至于是哪次行动,施耐德没有说,在座的一个人加三个半人都知道是哪一次行动。
三个半人,自然是芬格尔,施耐德,以及EVA。
芬格尔呢喃着:“也只是有点相似罢了,过去是永远只能回望的东西。”
“好吧先生们,请宽恕我接下来的无礼举动,我想我不得不出面打断一下你们的忆苦思甜。”弗拉梅尔大腹便便的躺在沙发上,抬手打了个响指,“喊你们过来也不是为了聊聊北极那次的事情,就像芬格尔说的,过去是永远只能回望的东西,我们可以复仇,但无法改变事实。”
“路明非一定是和你学的。”施耐德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种说话方式我听了都头疼。”
“他学艺不精。”副校长说,“他只学到了绕圈子和扯话题,却根本没学到我话术里的精髓。”
“您的意思是那份不要脸吗?”芬格尔弱弱的补充了一句。
“我是指礼貌!”弗拉梅尔十分不满的瞥了一眼芬格尔,接着继续聊正事,“我和昂热主导的一个项目现在已经可以用在实际上了,正在找人选。”
芬格尔抬起头,眼中金光闪烁,这里是副校长所在的阁楼,守夜人所守候的最深沉的黑夜,自然要秉着最炽热的烛火,可这烛火依旧无法压制住芬格尔体内沸腾的龙血。
芬格尔一字一顿道:“尼伯龙根计划?”
弗拉梅尔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汉高告诉了你不少事情。”
“别说这个!”芬格尔也不管自己的那些暗中举动是不是完全暴露,大吼道,“先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尼伯龙根计划?”
施耐德皱起了眉。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么个东西。
弗拉梅尔点了点头,又说:“所谓尼伯龙根计划,就是在混血种体内刻下各种炼金矩阵,帮他提升血统。”
“自古以来,混血种想提升自己的血统无非就那么几个手段,绕来绕去,最后只有一条路能走,那就是刻在禁令上的血统精炼技术。”施耐德不置可否。
“现在有第二条路了。”弗拉梅尔轻描淡写的说着话,并拿起酒杯,将里面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拿的是施耐德刚刚倒的那一杯。
至于为什么?
他舍不得给施耐德喝。
施耐德也没心情管那么多,他显然还没从这轻描淡写的一句“第二条路”里缓过神来,怔愣良久,才叹道:“难以置信。”
弗拉梅尔一边大笑,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上的芬格尔的手背:“是吧是吧!我就说这是个难以置信的东西!昂热那个狗东西还说这玩意儿纯粹是浪费资源……虽然的确有点浪费,但它很有效!”
芬格尔也不管自己的手背是不是要被拍肿,小心翼翼的问道:“提升血统……能提升多少?”
弗拉梅尔大手一挥,豪迈道:“只要那个人身上有龙血,我最少能给他提到A级。”
芬格尔迅速追问:“如果那个人的血统本身就是A级呢?”
弗拉梅尔轻蔑一笑:“保底S级。”
芬格尔倒吸一口凉气。
A级到S级,听上去没什么,不过只是一级之差,也许就是B级到A级之间的差距,可芬格尔深知,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B级血统的混血种和A级混血种搏杀,靠着老辣的经验,很大可能会将A级混血种斩于马下,可A级和S级之间的差距,不是什么经验就能弥补的东西。
整个卡塞尔公认的S级只有三个,一个叫希尔伯特·让·昂热,一个骚包的老头,当了秘党上百年的话事人。一个叫路明非,看上去是个清秀的大男孩儿,可其实是个神经病,能和残破的诺顿正面抗衡,是目前的执行部的首席执行官,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是秘党的下一代话事人。还有一个据说是陷入了人生三大难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而自杀了,可他到底是不是自杀了只有天知道,反正芬格尔没见过他,更没什么人提起过他。
而芬格尔认识的两个,哪个不是重量级?
他们只要出现在正面战场上,就是友军的定心丸,敌军的断头刀。
“师座,您看……”芬格尔贱笑着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