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她好像是吃醋了。”
说话之人的有着能跑马的胸肌和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
零顿时转身,将目光落在恺撒身上,微微撅起了嘴,不满道:“不是。”
“芬格尔上次在论坛上开了个盘口,赌路明非一周见你的次数多还是见夏弥的次数多,赔率是1:1.6,我压了夏弥五百刀。”恺撒自信一笑,牙齿在黑暗里闪着光,“抱歉,我赢钱了。”
楚子航又说:“你也压了零五百刀。”
恺撒顿时不说话了,也把发光的牙齿收了回去。
芬格尔缩了缩脑袋,眉头一皱,将众人护至身前,将大门护至身后。
施耐德不动声色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在想着要不要来上两粒速效救心丸。
这时,路明非的手机突然响了,施耐德眉头一皱,并说:“诺玛,同步播放通话录音。”
画面里的路明非接通电话,紧接着,诺玛也把路明非的手机通话录音呈现出来。
“明非,是我,爸爸。”低沉磁性的男性声音响起。
众人闻言大惊,却见路明非淡定的将手机拿到面前扫了一眼,又将电话放在耳边,平静道:“夏弥。”
众人:“……”
他们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有芬格尔憋出来一句夏弥师妹挺有创造力。
这话脱口而出顿时暴露了他的位置,零又将目光扫了过去,芬格尔当场变成缩头乌龟弯着腰围着外围绕圈,隐隐有夺门而逃的趋势。
后面无非又是些打情骂俏的话,听着无聊。
只是有些人道心破碎,伸手指着路明非,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然是那些曾经喊过夏弥师妹世界第一可爱的人。
如果心中所想能被人听见,无非就是一句兀那贼子且吃俺一矛。
众人一言不发的盯着两个人在吧台里来回劳作,略过了不少画面,比如说路明非趁着旁人不注意轻轻把夏弥的围裙后面的结绑成了死扣,又或者是他们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偷偷摸摸的说着没什么营养的小话,还有恺撒横插一脚之后反被路明非威胁的画面。
画面上呈现的,才是学院内应该有的气氛。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些看似平常又满是烟火气的生活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施耐德不可能把这一段画面挑出来。
画面里的路明非嘴上絮絮叨叨,说着让人觉得厌烦的废话,可突然,他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手机,贴在耳边,通话录音一并播放。
“明非,是我。”依旧是低沉磁性的男声,和刚刚夏弥的恶作剧不太一样,但又有些相似。
还来!?
可摄像头所拍摄到的画面里正好有夏弥,而夏弥此时正忙着给咖啡拉花,根本不是她的手笔。
除了夏弥还有谁会这么无聊?
渐渐地,几个和路明非熟悉的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尽管路明非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脸上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可他们看得清晰,路明非端着盘子的手,在电话那头的人说出第一句话时,便抖了几下。
楚子航率先诚恳发言:“明非看上去很震惊,极度震惊。”
几个执行部的人站在他身后,忍不住追问:“你怎么发现的?”
“他扫了一眼夏弥,明显是担心夏弥发现他现在的异样。”楚子航平淡道,“再看他的手指,有些发白,如果我们现在去找他端着那个盘子,应该能找到些扭曲痕迹。”
“他手抖了。”零说。
“他的手向来很稳。”恺撒补充道,“和死侍群搏杀的时候也没见过他手抖。”
几个执行部的老人又纷纷夸赞。
“诶,不愧是路专员,连极度震惊都表现的这么微不足道。”
“路专员,猛猛地!”
“在他手下做事也的确舒坦,不用动脑子。”
“安静。”
施耐德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现场的气氛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除了芬格尔,他离门是越来越近了。
“继续播放。”施耐德又说。
在众人交谈时,诺玛将画面暂停了,等到施耐德再次下令,画面便再次舞动。
画面里的路明非面不改色,一边来回端着盘子收拾桌子,俨然一副服务员模样,一边轻声说着话:“嗯,我听见了。”
“你认出我的声音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惊讶。
“怎么能忘呢?虽然我很久没听你说过话了。”路明非又收走几个空了的杯子,看着杯子下压着的几张美金,笑着和顾客点点头,“感谢您的慷慨。”
对了,顾客是个刚入学的靓丽小美女,这会儿脸色红润,反复盯着路明非打量。
夏弥及时赶到战场,站在了路明非和美女顾客之间,翘着嘴发问道:“谁啊?”
“这个?一个老熟人。”路明非眼睛斜了一下,示意自己夹着的手机——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毕竟没有多余的手。
夏弥微微眯起眼睛:“我说的是这位美丽的客人。”
“我又不认识。”
“那没事了。”夏弥瞥了一眼顾客,哼着小曲儿又回了吧台。
“女人的嫉妒心呐。”路明非不清不楚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人很有耐心,沉默着一言不发。
“抱歉,刚刚在收拾盘子,耽搁了。”路明非对着电话听筒说道,“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介意吗?”
“验证我的身份?”
“验证你的身份。”
“你问吧。”
路明非没有第一时间发问,反而先将盘子放下,对着夏弥笑笑,飞一样的跑了。
夏弥的声音紧随其后:“你干嘛去?”
楚子航觉得夏弥好像是在担心路明非是不是勾搭上了刚刚那个美女顾客。
路明非却高声道:“回座位上偷懒!”
画面里,路明非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坐直了身子。
他很认真。
问的问题却很无厘头,电话那头的人回答的也很无厘头。
“你在打工?”回答完问题,电话那头的人轻声询问路明非,“我记得我给你寄了不少钱,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路明非咧着嘴笑笑,同样轻声:“存在卡里呢,没怎么动过。”
“为什么?”
“那张卡送人了。”
“哦?”
“现在这家店就是靠着那张卡里的钱开的。”
“嗯。”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小声追问,“你和那个女孩子一起开的?股份上怎么分配?”
“那些钱都被我送给她了,股份自然全是她的。”
“你倒是大度。”
“不敢当,我送点钱而已,有些人还把自己的儿子送给别人了呢。”
路明非笑的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