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隐隐约约知道零旁观过不少事情,但就这么摆在明面上的……他不好说。
“哎呀你快走吧,我气消了。”夏弥和他之间隔着一堵墙,声音细腻又勾人,“你先和零去逛逛,我等会儿去找你。”
太奇怪了点。
路明非轻轻皱了皱眉,抬手敲门:“怎么了?”
夏弥解释道:“厨房里一团糟,我准备在明天正式开业前好好收拾一下。”
扯淡的理由。
路明非道:“那你开门,我和你一起收拾。”
夏弥知道她刚刚突然转变的态度和现在所说的话语都很奇怪,但她现在不得不用这种牵强的理由打发走路明非。
她才和路明非在外面站了几分钟啊?刚刚推门而入时,刚刚路明非坐着的那个座位上此时坐了一个人。
是个长着一张精致面容的男孩儿,她见过,在奥丁的尼伯龙根里,男孩儿曾为她挡过一次昆古尼尔。
她进来的瞬间,男孩儿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告示牌,上面清晰的写着:聊聊你的梦,别让他知道。
夏弥第一反应是惊吓和震怒,不过很快又被她抚平,她这才出言让路明非先回去。
可惜,理由太扯,台词太牵强。
她深吸一口气,回身重新拉开门,和路明非对视着。
路明非摸摸头,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个状态。
夏弥嘴角上扬,微微歪着头,美的无法形容。
“师兄,你确定要和我一起打扫卫生吗?”
路明非吞了口唾沫:“怎么了?”
夏弥伸出手勾了勾,眨眨眼道:“厨房里空间还蛮大的……你懂我意思吗?”
“懂懂懂什么?”
她握紧拳头,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在戒律的压制下,你不一定打得过我哒。”
路明非再次咽了口唾沫:“你要打我?”
“只是想打晕你哒!”夏弥笑道,“打晕之后就不好说咯……”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腰子,向后退了几步:“师妹我宿舍厨房里煤气还没关我刚想起来我我我先走了。”
怯战蜥蜴!
其实也不是,路明非离去时,狠狠的瞪了一眼甜品店的牌匾。
他没点破一些事情,某个魔鬼也没点破一些事情。
哥哥成熟了不少嘛,路鸣泽满怀欣喜的点着头,端起咖啡就要来上一口。
可谁知,夏弥在看见他拿起咖啡杯的一瞬间,一个百米冲刺健步如飞落在他身旁,啪的一声把杯子打落。
里面的咖啡一滴没洒。
路鸣泽扫了一眼已经泛起红肿色的手腕,嘴角抽了抽:“我只是想喝一口咖啡而已,不至于吧。”
“这是做给你喝的吗你就喝!没礼貌!”夏弥将杯子捏在手上,咖啡的拉花化作一个硕大的圆盘,像个奶盖,她细细的抿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插句题外话,这杯咖啡路明非只喝过一口。
路鸣泽哂笑几下也不再计较了,只是默默的点了一句:“你都帮哥哥做了杯这么好喝的咖啡了,能不能帮我也做一杯?”
哥哥?
夏弥挑了挑眉头,又对着路鸣泽勾勾手指:“那我问你,你该管我叫什么?”
“嫂嫂。”路鸣泽笑道。
夏弥神色舒缓,大手一挥便说小舅子你等着你的咖啡马上就来,然后……
然后夏弥从吧台下方摸出一袋速溶咖啡粉,随意冲了一杯端了回来。
路鸣泽抿了一口,苦巴巴的皱着一张脸,便说:“你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别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夏弥冷笑着看向他,“说出我的真名,怕不是要吓……”
“耶梦加得。”路鸣泽面无表情。
夏弥:“……”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了。
见她气馁,路鸣泽高兴的将速溶咖啡一饮而尽,笑道:“你得高兴,你得谢谢哥哥对你心软了。”
夏弥讽刺般的回应道:“怎么讲?我还得谢谢他?”
“如果不是他对你真的动了恻隐之心,你现在也没资格坐在这里享受生活了。”路鸣泽低着头,手指在咖啡杯的花纹上来回游走。
很快,他又冷冰冰的吐出了两个字:
“逆臣。”
夏弥眼中流淌起宛若熔岩的赤金色,威严的寒芒于空气里下沉,如有高山在此地崩碎倒塌。
她冷声道:“你的状态还真是奇怪,诡异的灵体,甚至孱弱到只能依附于某个具体的东西才能继续存活,可我又时刻觉得你并非是因为虚弱才走到这步田地,而是强大,过于强大的力量无法被身躯所容纳……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的要我告诉你吗?”路鸣泽怪笑几声,他抬起眸子,其中燃烧的金色,让夏弥有一种难以直视的感觉。
开什么玩笑!
她是耶梦加得!
“人赤足行走于现在的大地之上,足弓丈量人间的每一寸土,每一条河。”他手里的调羹微微弯曲,又像是在跳着什么舞步,“地狱里的魔鬼嘶嚎着,撒旦冰冷的注视着过去,而神……”
“神,在眺望未来。”他沉声道,他盯着夏弥,夏弥却紧紧闭上了双眼,耳朵正往外淌着鲜血。
路鸣泽也不急切,他任由调羹慢慢变回原本的模样,这时他才说:“耳膜重新长好了?”
“长好了。”夏弥深吸一口气,路鸣泽说到神的时候,她已经抬手戳破了自己的耳膜,并紧紧闭上了双眼。
这样,她既听不见后面的内容,也无法通过读唇的方式了解后面的内容。
“还要我告诉你吗?”路鸣泽恶劣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