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就是会犯错误的,而且会经常犯错。”路明非轻声说,“我们活着不是为了等待人生终点的死亡,我们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看更多的事情,见更多的人,这个过程总是会不停的犯错,犯了错又怎么样呢,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女孩儿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打工生涯,一开始也的确如路明非所说不停的犯错,后来也和路明非说的一样,同样的错误她没犯过第二次。
她也就轻轻笑了笑,微弱的哼鸣在鼻腔里游走,她很高兴的写着:“对,绘梨衣很聪明。”
“这个世界很大,你也只是活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总有一天,你会去更远的地方,经历更多的事情。”路明非说,“犯错从来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没有犯错的资格。”
“没听懂。”
“你在我身边待着,那你就有一直犯错的资格。”
“这样就听懂了。”
“是不是安全感爆棚?”路明非好笑着别过脸,抬眸看向躲在乌云后面的圆月。
“路明非很厉害!”
她暗红色的眼睛躲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柔和又掠起波澜的光沉默不言,刮奏一节又一节轻缓的旋律。
他轻轻抬起手,不自觉的探了过去,好像是想摸摸她的头。
夜深时,伴着模糊又朦胧的光,总会刺激的人情不自禁。
但她可以不懂,他不能不懂。
闭上眼睛,他准备收回手。
可他的理性之举却被女孩儿的好奇打断了。
绘梨衣在黑暗里精准的抓住了他收回的手,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突然伸出手,也在疑惑他为什么又把手收回去。
她不太明白这些,只是在抓紧他的手以后,却又顺着情绪想做点什么事情。
她缓缓向前探了探身子,盯着路明非指骨分明的手掌。
低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这样会很舒服吗?”她任由路明非的手掌残留在自己脸上,自己则举着本子,有些疑惑的问着,“电视上经常能看见男女主角这样做,不知道为什么。”
“我们认识多久了。”路明非半阖眼帘,手指上的触感让他的心有点乱,他缓缓加了点力道,把手掌抽了回来。
绘梨衣挠了挠脑袋,坐直身子,诚恳的回答道:“不知道,没有仔细数过,和路明非待在一起的日子里很开心,很开心的时候就不会数时间了。”
“我数过,算上今天,正好是一个月。”路明非说着,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感慨什么。
“马上就是十二点了呢。”绘梨衣瞟了一眼手机写道,写完又把手机上的时间呈现给路明非看。
“过了十二点,就要有大事情发生了。”路明非说。
伴随着晚风的波动,时针也被人柔拨,当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彻底变成00:00的时候,路明非站起身子,拉开了阳台的门。
他点燃黑暗中的微小火苗,宛若冬夜里残留的篝火。
那只是一根蜡烛,不够温暖,也不够闪耀,但足以孤独的旅人向火光靠近。
借着昏黄浑浊的火光,路明非看着被女孩儿递过来的小纸条:“路明非要干什么?”
他提起笔,在纸条的背面回应:“给你的礼物。”
巨大又深不见底的鸿沟阻拦了人追逐幻想的脚步,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会在某个阶段呈现在人的面前。有的人望而却步,有的人纵身一跃粉身碎骨,选择没有对错,因为失败和放弃总是贯穿人生。
有的人很幸运,得到了莫名的帮助,天堑上架构起了桥梁,任她前行。
这份幸运是用她前半生的不幸和善良换来的。
“绘梨衣还记得,只是路明非一直不肯透露。”
“对啊,之所以叫惊喜不就是为了一份神秘感嘛。”
话音落下,路明非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自制的饮品。
两瓶西瓜汁。
“边喝边聊吧。”路明非说。
绘梨衣对于这种甜甜的水果饮料完全没有抵抗力,西瓜汁在她手上甚至没活过两分钟,很快就见了底。
路明非好笑着把自己的那份也推了过去:“别眼巴巴的看着我,要喝你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
女孩儿暗红色宝石般的眸子转了转,站起身小跑着走进厨房,端出来两个小碗。
一人一个,她小心翼翼的撕开西瓜汁上面的封口,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路明非倒了一碗。
她这才高兴又满足的端起碗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打了个惬意的嗝。
虽然这样做很没形象,但她丝毫不在乎,尤其是在路明非面前。
她抽出两张纸来擦擦手,摸出纸笔,写道:“路明非送的礼物是什么?”
“就是这个。”路明非指着西瓜汁。
“好啊!”绘梨衣用力的点着头,心底的话语在纸张上呈现,“绘梨衣很喜欢。”
如果只是西瓜汁,就不至于让路明非准备这么久了。
他又给绘梨衣倒了一碗,轻声说着:“绘梨衣还记得我的副业是医生吗?”
“记得,不过路明非说,只能治疗绘梨衣这样的病症。”
“这就是最后一个疗程了。”路明非说着,目光瞥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绘梨衣听不太懂,但她会夸人。
“好厉害!”
只不过这次没用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