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变成了冷冰冰的冷色调,刚刚还绚丽美艳的晚霞,现在已经化作冷冰冰的乌云。
“不帮你了,没劲。”夏弥气呼呼的三步做两步跳上床,头靠着枕头,随意的甩开脚下踩着的拖鞋。
零想说我其实并不需要你帮我,但一转眼看见夏弥脸上的气呼呼神色不像是作假,她便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不管至尊是个什么样的家伙,至尊就是至尊,触怒眉头这种事情,还是少点为好。
她摇摇头,起身欲走,可身后又传来夏弥的慵懒的声线:“坐一会儿,我只是排解一下情绪,马上就下床。”
零缓慢转身,视线所及,正好抵达夏弥的床头,那个新买的小熊维尼抱枕已经眨眼间被夏弥蹂躏的不成样子。
夏弥也不多待,快速跳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几步给零和自己都倒上一杯豆奶。
这豆奶倒是热乎乎的暖人心神,路明非走之前把自己捣鼓出来的配方和豆浆机都交给了夏弥,还像个老妈子似的手把手指导夏弥怎么弄,整的夏弥当时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素来是个没什么耐心三分钟热度的家伙,路明非清清楚楚。
当然,结果没什么变化,一个用心教,苦口婆心,一个认真学,翻着白眼也认真学,自然而然的学来了路明非的手艺。
零捧着杯子,感受着掌心里的暖热,没再说话。
她抿了一口杯壁,小口小口的吞咽了些许豆奶,并夸赞道:“很好喝。”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夏弥挺起不太雄伟的胸部一脸骄傲,“当然,这豆奶也有路明非三分功劳。”
“我知道,他教你的。”零又说出了夏弥意想不到的话,可夏弥却在她脸上看见了些许伪装过后的开心,“你学的好。”
夏弥也晃动眸子,跟着一起笑了笑,她是俯瞰人心的好手,零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她自然知道。
零有时候迟钝的像个人偶,可有时候又聪明的让人心疼。
小心翼翼的埋藏好羡慕,只留下夸奖。
就像路边不知名的野花,春雨来时不争不抢,只是原地等待,盼望着春风再来。
“你和他以前到底一起经历过什么,我不关心。”夏弥自顾自的说着,一边坐下,一边把视线投向窗外的雷霆,“我只是有些好奇,明明你是个位置那么重要的人,怎么现在居然如此的……怯懦。”
夏弥说的自然是感情方面而不是其他,零回想着自己站在旁观者视角上所见过的一切,抿着唇说:“大概是没机会吧。”
没机会表达自己,也不会表达自己,沉寂下来的东西久久堆积,自然就成了怯懦。
漫长的风霜没有为她的眉眼留下划痕,二十年前二十年后都是一样的,她依旧是那个蕾娜塔。
她眸中含着光,倒像是清澈淋漓的雷雨落进眼眸,生出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水。
“不过马上就有机会了不是吗?”夏弥笑了笑,“前往分部的人员名单就快出来了,你这个执行部小王牌,肯定缺不了席。”
“到时候可是异国他乡,他身边只有一个你,这个机会还不好吗?”夏弥隐秘低沉的嗓音响起,如同小提琴奏乐时压错了弦,起落出一寸难听的错音,让零猛地抬起头。
“你……为什么……”零错愕的、断断续续的说着。
话没说完,夏弥便抬手打断道:“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的样子,同理,包括那一副想走上前却又不敢迈步的样子我一样讨厌。”
“你还记得我在湖边和你说过什么了吗?想要什么,看上了什么,那就去争,猎物不会自己走到你面前自杀,你得埋好陷阱放好诱饵端稳猎枪。”
零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张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想说什么就说!别磨磨蹭蹭的!”夏弥皱起好看的眉眼,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善。
零盯着夏弥的眼睛,说:“可……应该你先喜欢上他,并且你趁他不注意亲了他才半推半就的确定关系了吗?怎么在你嘴里变成你狩猎他了?怎么看都应该是他狩猎你才对。”
此话一出,举世皆惊。
天上天下唯一的女性至尊顿时急红了脸:“你你你你……你不要乱说!明明是我拿下的他!”
零的神色里透着怀疑,好像是在说“真的是这样吗”,那眼神绝对是在说这句话!夏弥看的清清楚楚!
“是他先看上了我的美色并想方设法勾引我!”夏弥信誓旦旦,还摸了摸自己白嫩通红的脸,“我只是……我只是犯了错误。”
原来是个花架子,只会纸上谈兵的那种,零心底的思绪转出了这么个想法。
“好吧,你说的对。”零诚恳的点了点头。
“你什么眼神!?”夏弥面色不善的看向零,“我可是在给你支招诶!我这是为了你好!”
零已经打定主意不用夏弥传授的伎俩了,虽然夏弥除了一个直球以外别的什么都没传授。
“谢谢你。”零又诚恳的道了谢。
“我不需要你道谢,我要你过去稳住他别让他再沾花惹草!”
好吧,这才是夏弥的真实目的。
她半推半就的接受路明非和那么几个女孩子不清不楚已经很难过了,再突然冒出来一个她怕自己受不了。
零即将作为执行部人员赶往分部,必须得怂恿这个人勾紧路明非的魂。
夏弥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好多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偏偏会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路明非身上靠。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那这样的想法想想就可以,可她不是,她当了好长时间的世界柱石,有些东西就是说不清楚的。
尽快搞定这个怂怂的冰山女王才是硬道理!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先说舍不得我的,优势在我!”夏弥侃侃而谈,“用我此计,何愁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