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上到山顶以后雨就停了？”
“不，你是行动小组的队长。”
路明非挑了挑眉头：“那你能不能听队长的话，掉个头开下山。”
“我们到了。”轮胎拖出一道黑色的焦痕，好在是没有打滑，恺撒将手伸出窗外，“好消息，雨小了。”
“你真是个爱冒险的朵拉。”路明非的吐槽一如既往的犀利，但恺撒没听懂。
毕竟，不能指望一个没童年的人，认识儿童动画片里的角色。
翼装飞行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尤其是对于这些追寻着刺激和暴力的混血种来说。
路明非和恺撒熟练的穿戴好飞鼠服，对了对风向和降雨，便开始了跃跃欲试。
“你先还是我先。”路明非转头看向恺撒说道。
恺撒哪怕是在这种环境下还不忘保持风度，微微弯腰，并说：“女士优先。”
“你吐槽功力见长。”路明非歪了歪嘴，纵身跃下。
恺撒抿着嘴唇微笑，跟着他身后一并跃下。
一路上很顺利，至少是没有什么大风浪，也没出现过什么闪电正好劈到两人身上的情况，他们就这么迅速滑翔到停机坪。
当然，路明非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倒霉的。
他降落的时候没站稳，摔倒在地，防护头盔被撞的破破烂烂，只能说是好在是人没事。
恺撒将倒在地上的他扶起，摘掉了他的头盔，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
确认路明非没事以后，恺撒才笑道：“不及格。”
“滚。”路明非的回答简短有力。
此时情况稍好，下了一天的雨，这时候终于停下了。
路明非从地上爬起来，拍拍飞鼠服上沾染的泥土灰尘，三步做两步小跑跳上了直升机。
恺撒倒也没把那声滚字放在心上，笑了几下，便也跟着上了直升机。
但是上了直升机以后，两人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无他，驾驶员名叫芬格尔·冯林斯。
“我对这东西有阴影。”路明非感觉屁股下的坐垫有些膈应人，尤其是经历过一次坠机事件以后，“更何况驾驶员还是你。”
芬格尔转身丢来两个降噪耳机，打了个手势便说：“别多嘴，你们威武的师兄我，直升机操纵科目素来都是第一名。”
“那是因为每次就你一个人去考试！”路明非骂了一声，但知道情况紧急，还是老老实实的戴上了降噪耳机不再多嘴。
恺撒也跟着戴上了耳机，对着路明非幽幽说道：“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师弟当然是在开玩笑了，他只说这两年我是一个人去考试的罢了。”芬格尔的语气有些慵懒，藏在眉弓阴影下的眼睛却闪过一丝金黄色的光芒，“这门课程是你们大四才能选修的，我那时候这门课程是大一开始就有的必修课，而且我次次都是第一。”
“那我是不是要夸你除了吃喝玩乐和狗仔技术以外居然还有这门好手艺。”路明非吐槽道。
“那可不！”
“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延毕四年了？”
“师弟你这个嘴啊我说实话我说点心里话我说点肝尖上的，怎么就这么会揭人短呢？”
路明非双手抱胸，自豪道：“天分。”
紧接着，路明非便反应过来，追问道：“你前两天不是去古巴了吗？实习拿学分，大好的毕业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
“我刚下船就收到了校长的邀请，让我回来开直升机。”芬格尔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这一趟差赚的学分抵得过在古巴辛辛苦苦大半个月。”
“你还真是无利不起早。”路明非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担心其他人的手不稳特意赶回来送我们一趟。”
“也有这方面原因吧。”
“我要是不提那就是没有对吧？”
恺撒揉了揉眉心，抬手拍打几下靠背，打断了两人没休没止的叫阵：“事态紧急，少说两句。”
芬格尔意犹未尽的撇撇嘴，开始专注于直升机的操纵。
这种专注很有效，至少路明非感受了一下直升机不太正常的颠簸以后，老老实实的抓住了头顶的杆子，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恺撒也不由得抓紧了杆子，急促说道：“稳健，稳健。”
“我这是从执行部那边学来的手艺，别要求稳健。”芬格尔无奈接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执行部只要速度，不要稳健。”
话音落下，芬格尔舔了舔嘴唇道：“你们现在还只是学了车辆驾驶，以后还有更多东西等着你们呢。”
“比如说？”楚子航不在，恺撒勉强当起了捧哏。
“APC，M551，F16……”芬格尔就差掰手指头数了，说道点子上，他还停顿了半分，继续说道，“说不定再过个几年，我们的学弟学妹们还能走后门上航母学学航母驾驶。”
“咱们卡塞尔还真是神通广大。”路明非再次吐槽。
恺撒强忍着和他们接话聊天的欲望，因为他这时候很清楚的知道，一旦他接上了话，马上就会进化成意大利路明非分路。
“哦，对了。”芬格尔突然停止了不着调的各种言语，大声喊道，“你们屁股底下的坐垫下头应该埋了几个纸质文件，我刚刚忘记和你们说了，现在你们可以拿出来看看。”
路明非半信半疑，一只手继续紧紧抓着杆子，一只手摸了摸屁股底下。
他成功的摸到了几个纸质物品，但触感上怎么算都不太像是文件。
拿出来一看，醒目的两个大灯直直的进入眼帘，他迟疑了半晌，问道：“放文件的人是副校长吗？”
“我想想……”芬格尔停顿了一下，“的确，怎么了？”
“他放了几本《花花公子》。”恺撒摸出芬格尔所说的“文件”，扫了一眼便说。
紧接着，恺撒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松懈了，天蓝色的眸子里居然还有些欣赏意味。
恺撒吹了个口哨，轻声说：“还是最畅销的那几版。”
“你还真是知识渊博。”路明非瞥了一眼恺撒，忍不住的说道。
“这老色鬼喝酒喝糊涂了。”芬格尔听了后面的对话，翻了个白眼说道，“刚刚那几个随行人员个个紧张到就像是老婆快生了一样，他还乐呵呵的往嘴里灌尊尼获加。”
一路上螺旋桨轰鸣声太嘈杂，聊着聊着就没了声音。
这种吐槽的氛围很好的冲淡了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坐在后面的二人心底也放松了不少。
芬格尔隐秘的笑笑，全身心投入到驾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