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概是这个,听起来是个日本人。”恺撒说。
“动漫里的。”路明非再次补充,叹了口气说着,“还挺符合人物形象。”
“为什么不和她聊聊呢?”恺撒点出了楚子航话里的意思,“而且你和她聊聊这些她肯定全跟你说了。”
“我可以试一试……”路明非沉吟道,“夏弥那一块可以包在我身上,下一项议题。”
恺撒说:“遇事不决,问问校长?”
“他是个英国人。”楚子航说。
“可他加入过美国军队,打赢了二战,并且还于那个年代在东京待了好久。”恺撒顿了顿,瞥了几眼一头雾水的二人,“加图索记载过这些事情,我看过校长的档案。”
不知是感叹,还是在惊羡,恺撒低声说:“当世的最强混血种。”
“打过二战……打过二战。”路明非挑了挑眉头,“打过二战?”
“打赢过二战。”恺撒说,“不用你一直重复,大伙儿都知道日本是战败国。”
楚子航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意大利也是。”
“那也算一个校长,他那边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捣鼓起了身边的堆叠如山的档案,低声喃喃道,“哪儿去了……”
“找到了,这个。”路明非从档案里头摸出一张老相片,“当年的校长看起来还挺年轻。”
“你说了句废话。”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说了句废话。”路明非反驳道,“难不成要我说校长身后站着的那些女士的妆容吗?还是聊聊站在他身前的那个小孩儿?”
楚子航抿着嘴唇,轻声说:“这张照片大概是一九四几年拍摄的,刚刚你拿起照片的那一刻我看见了背面的时间戳,可惜有些模糊我不好判断。”
“严格意义上来说,照片上的人除了校长基本上都死了。”楚子航的话语里难得有了些波动,略带唏嘘,“活的越久,见得越多,身边的人也就越少。”
楚子航顿了顿,没有延续自己刚刚说得话,反倒是开口将话题引向别处:“看看档案里还有没有别的,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能用得上。”
“我看看……”路明非一边说着一边又捣鼓起了这一大叠文件。
他艰难的从文件山里巴拉来巴拉去,时而传来一两句听不清楚的骂声。
虽然声音模糊,但恺撒和楚子航还是能轻松判断出来,大概是骂整理文件的人。
不过,从程序上来说,恺撒和楚子航都无权查看这些文件,在路明非艰难翻找之时,他俩也就乐得坐在旁边什么都不干。
“找到了。”路明非艰难的喘了几口气,“有没有人愿意帮我倒杯茶,我感觉我快被这数量庞大的文件憋死了,得喝口水缓缓。”
楚子航先恺撒一步拿起了茶壶,给路明非面前的茶杯斟满。
接着,他轻轻摇晃了几下,默默地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剩下的全给恺撒续上。
看了一眼恺撒的神情,他便说:“我话少,不需要多少茶水。”
恺撒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发出来,他便又说:“不用谢。”
这下可算是把恺撒憋死了,原本还挺关心的文件内容这会儿都没眼前的茶水好看。
路明非盯着文件,半天也没看明白说的是什么。
等到恺撒和楚子航把目光投向他时,他斟酌了几番,说道:“这份文件应该是把每一个文字都拆解成最小的组成部分,填进了白纸黑字里,恐怕是只有穷举法才能配得上这种书写水平。”
“你在说什么?”恺撒皱眉道。
“我在说字写的好看。”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这文件里什么都没写,就只是点了一下校长和日本黑道签了点条约什么的,把日本那边的混血种势力变成了名义上的卡塞尔分部,但事实就是一切照旧,什么都没变。”
“具体什么条约?”楚子航追问,“搞清楚这些也很有用。”
“那就得问签条约的本人,正如我所言,这文件里什么具体的都没写。”
“那去一趟校长室也就是势在必行了。”恺撒将茶水一饮而尽,伸了一下腰,“还有没有别的方向了。”
楚子航这时再次开了一道口子:“狮心会内部……崇尚武力的日本学生也挺多的,我能去问问他们。”
“又是个好方向。”恺撒勾起嘴角,笑着说,“想必极端慕强的他们,一定无法拒绝狮心会会长的约谈。”
路明非连连点头道:“我们狮心会是这样的,没人会拒绝师兄。”
“还是有人的。”楚子航说,“比如说你。”
“我是个例外嘛……说实话,我都没怎么觉得我是狮心会的一份子。”路明非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任务给我,也没有什么训练要求丢给我,我除了把弄刀枪以外根本不用去狮心会。”
“是你说你要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所以我就不给你额外加负担。”楚子航说,“先不聊这个,时间还长,以后再说。”
“夏弥那边我明天和她约一下。”路明非沉思了一会儿,便说,“狮心会那边的问话我和师兄你一起去吧,给你减点负担,校长室呢?这个可以最快解决。”
“只要我们三人一起提交一份集体预约,校长也肯定会把时间抽出来等我们。”路明非十分确信的说道。
“还能蹭个下午茶。”凯撒说。
这句话得到了小组内部的高度认同,以路明非为中心的组中央及时、高效的完成了一份预约表格,展现了小组的第一次协力之时的默契和效率,为小组的发展奠定基础。
兜兜转转,时间成了模糊的云雾,随意飘荡。
骄阳渐渐西沉,已经上了一整天课的昂热刚想着回自己的办公室开上一瓶波特酒,推门而入之时,却赫然发现,沙发已经待在了它们该待的位置。
坐在正中心的路明非低声说:“校长先生,我们想和您聊些事情。”
说着,他还蹭了蹭楚子航。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艰难的点了点头,但就是没说出来半句话。
恺撒则别过头对着路明非小声说:“效果不怎么样,楚子航他不说词儿。”
“那以后就只让他镇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