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自己为了这次的万无一失可是练过好久的。
“安静安静……”陈雯雯一边碎碎念，一边紧紧的盯着柳淼淼呆滞的眼眸，“夜深了……吃了个这么甜的东西，也该小小的睡一会儿，对吗？”
柳淼淼点点头，再次咬了一小口提拉米苏，便拿着包离开了咖啡馆。
陈雯雯盯着她的背影，算了算时间，大概是几分钟以后，这个女孩儿就会回家好好睡一觉。
那肯定是个没有烦恼的美梦，陈雯雯抿着嘴唇笑了笑。
暗示了这么多次，最后还是得依靠刻在柳淼淼脑子里的常识，也就是“吃了甜的会很困”来加深印象，看来她的能力还是得多练习一阵子。
她随意放下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解开了自己的言灵。
接下来，就是小小的等一会儿。
等到柳淼淼彻底离开，躺上床睡觉。
等到那辆原本应该停在小区内的悍马重新归来。
她从未感受过这种奇妙的力量。
五感被放大十几倍，脑内的思绪转动迅速，就连四肢不勤的毛病都没了。
陈雯雯知道，如果自己愿意，拿个奥运冠军什么的，轻轻松松。
她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眸子里的金光时而黯淡时而明亮，面色白了几分。
“三。”她低下头，小声说。
“二。”
“一。”
陈雯雯打了个响指，咖啡馆内重新回归正常景象，舒缓的音乐轻轻流淌，钻进人们的耳朵里。
真是好用的能力，被操纵者完全察觉不到异常。
她弯起嘴角，轻声笑了笑，站起身，面对着窗户之外的街道。
然后，轻轻敲了敲窗户。
悍马经过的瞬间，窗户被敲响的声音也正好跑了出去。
开着车的路明非随意的一瞥，正好看见咖啡馆内的岁月静好，以及陈雯雯站在窗边，对着他，露出一个讨好般的微笑。
这并不惊悚，他只觉得有些莫名的烦闷。
他讨厌看到那个女孩儿脸上的讨好，极其讨厌。
讨好和哀求都会把他捧的高高的，而高高在上的东西，注定会摔的粉碎。
引诱他摔下的，很可能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我等你。
就像是现在陈雯雯用神情挤出来的、无声的这句我等你。
太沉重了。
“怎么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苏晓樯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发现，重新看向路明非说道，“开车也能走神啊？你是真不把我俩的小命看在眼里。”
“说起来，刚刚的确是听见了什么清脆的声音……”苏晓樯抬起食指，轻轻戳了戳自己的鼻尖，“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窗户。”
路明非将车子停好，靠在楼下的临时停车位里，说：“还有什么东西没拿吗？非得回来一趟？”
“也不是……”苏晓樯斟酌了几下，“柳淼淼叫我过来的，虽然不是很想见她，但又不得不见一见，毕竟她也帮了我不少。”
“那也挺好的。”路明非笑道，“听起来，你俩关系已经缓和了。”
“是，是。”苏晓樯叹了口气，“我和她本来就没什么别的矛盾，唯一的矛盾是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路明非扯出来的笑容尴尬了不少，但至少还能绷得住，继续说：“那你现在？”
苏晓樯知道他在问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乱跑，原地等我，我去去就回。”
“行。”
随着车门开启，又关上，路明非最后的那句话却被这几下响动给盖了过去，苏晓樯没听见那句“你刚刚听见的声音不是错觉”。
路明非默默闭上眼睛，听着脚步声的靠近。
来人体重逾六十公斤，高跟鞋的鞋跟轻轻叩响水泥地板，缓缓走近车子，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来。
“你好像重了十几斤。”路明非头也没回，轻声说，“以前你大概是一百零四斤。”
“说不定我丰满了不少呢？”陈雯雯笑道，顺便挤了挤自己的胸口。
路明非默默从车门下盛放物件的筐里翻出两个巧克力能量棒，一个递给陈雯雯，一个自己捏着。
“最近食量大了不少？”
“是。”陈雯雯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总会觉得很饿，而且总是吃不饱。”
“被注射过进化药物，长期受过精神上的折磨……你的进度很快。”路明非低着头说话，“你说不定以后可以去卡塞尔读个研什么的，如果他们接受的话。”
“你希望我去吗？”
“不希望。”
“为什么？怕我烦吗？”陈雯雯撕开塑料包装，啃了一口能量棒，含糊的说着，“我可以十几天找你一次的，我忍得住。”
路明非摇摇头，说：“太危险，你没必要掺和进暗面的世界。”
“我不在乎危险不危险。”陈雯雯咽下嘴里的零食，看着路明非的脸，说，“我想多看看你。”
路明非接过她手里捏着的包装袋，又把自己手中的巧克力棒撕开，递给她。
“我在乎。”路明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