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知道,夏弥这并不是因为惯性什么的,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耍帅。
只是翻滚后沾染了些许灰尘的眉眼,看起来不像个游戏主角,反倒像个喜欢钻烟囱的猫。
“去把手脸洗了,然后拿三副碗筷。”路明非平淡的说着,憋住了笑,“还有,师妹你的三花猫钻烟囱的新造型不错,继续保持。”
夏弥顿时怒目圆瞪,但考虑到路明非对面还坐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正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她和路明非之间的相处模式,这些怒气也就作罢。
她拍了拍胸脯,好像是在怒气顺下去,嘴里还一直碎碎念着什么回头再收拾你什么居然敢把我关在门外叽里呱啦的,恺撒发誓,如果他听不懂中文的话,一定会把这个女孩儿嘴里的碎碎念当成女巫的诅咒。
趁着夏弥去洗手间的功夫,恺撒对着路明非挑了挑眉头,问道:“新女孩儿?我还以为零和苏晓樯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你有些低估我了。”路明非脸上没什么骄傲神色,只是平静的摇摇头,“我介绍一下,她是夏弥,下个月入学的学妹。”
“血统等级呢?”
“3E考试都没考怎么说等级?”路明非瞥了一眼哼着歌在厨房里翻找碗筷的女孩儿,“不过嘛……应该是A级打底。”
“你们国家真奇怪。”恺撒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先是楚子航和苏茜,后来是你,现在是她。3个A一个S。”
“这可说不定。”路明非抿着嘴唇笑了笑,轻声说,“夏弥是A级打底,说不定是S级呢。”
恺撒坐直了身子,肩背的肌肉微微隆起,这样可以显得他既正式,又具有威慑力。
“那看来,马上到来的自由一日,我可得把她收入麾下。”恺撒说着,“狮心会两个A级一个S级,还真是棘手。”
路明非笑道:“可是你喜欢满是挑战的事情不是吗?”
“当然如此。”恺撒平静的点点头,紧接着,他的嘴唇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的,“路明非,你觉得……我是否应该,就是,应当是那种……算了,说说你吧。”
这个金发的贵公子叹了口气,没有解释自己的骄傲上被蒙着的那层阴郁,聊起了其他东西。
“这次再见,感觉你的状态好像好了不少。”恺撒由衷的说道,“恭喜你了。”
路明非反倒是对着夏弥喊了一声快点菜要凉了。
他就这么用后脑勺对着恺撒,不肯回头。
也许是夏弥快过来了,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了,他才转过头笑道:“有那么明显吗?我还以为那会儿自己状态不错。”
“吃饭吃饭!”夏弥端来几副碗筷一一分发好,顺着路明非的身边就坐下,“师兄快帮我盛碗汤,今天这只鹅必须得由我亲自为它送丧!”
“那我必须来给你帮帮场子!方方面面的!”路明非一边挥起汤勺,一边说,“鹅头鹅屁股,最重要的两个部位,师兄就把它们托付给你了,望师妹好生珍重!”
“诶!不行!换!”也就是这里还坐了个恺撒,不然的话夏弥就差动手了,肯定不是用这种撒娇似的语气对付过去,“我不吃那俩玩意儿,换个部位。”
路明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帮夏弥盛着汤,丝毫没顾忌女孩儿的抱怨。
而恺撒依稀记得,高压锅旁的垃圾桶里赫然是鹅头和鹅屁股,刚刚那话说出来,大概也只是为了逗弄一下身边的……额,小师妹。
不太正常,恺撒心道。
趁着两人依旧打打闹闹的间隔,恺撒起身去了厨房。
根据刚刚观察的一切,他翻出来一个大碗。
接着,默不作声的盛饭,往里面添菜,盛两勺汤再来两块鹅肉。
夏弥看着恺撒手里的超大碗眼睛都瞪圆了,开口惊呼:“哇!这位……金毛师兄!”
“恺撒,恺撒·加图索。”恺撒一边盛菜,一边说道,“请原谅我的些许错误,但我实在是得做一些正确的事情。”
路明非瞧了瞧他手里的碗,再看了看他不急不慢的盛菜动作,说:“满足自己的食欲?”
“不。”恺撒摇摇头。
这时候,他手里的工作也走到了尽头,不知何时,他手中的大碗已经被保鲜膜盖好了。
“我下楼,找个凉亭子。”他一手拿着饭菜,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小时以后我再回来。”
“刚来这个国家,我觉得我去楼下的凉亭吃一顿饭,能看到很多东西。”恺撒解释着自己行为的合理性,“比如来来往往的人群,或者是和意大利等地方不同的生活气息,这些都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恺撒站在门外,“一个半小时以后……或者两个小时以后再回来也可以,不过路明非你也可以随时打我电话让我回来。”
眨眼之间,恺撒选择了和楚子航同样的选择。
即自己找个凉快的地方待好,把地界腾出来。
直到楼道彻底沉寂,夏弥一边估算着恺撒的距离,一边掐死了身边尖叫的无形风妖。
她面容上再无脱线欢乐的意思,反而沾染着些许恶心的意味。
“怎么了?不好吃?”路明非皱眉问道,“你也没吃啊?”
“不是饭菜,是他身上的味道。”夏弥将眉头拧成川字,厌恶的说着,“不是体味,是血液和灵魂的味道。”
路明非疑惑不解:“怎么说?”
“奥丁的血裔。”夏弥说,“而且……应该是动用了炼金术自然分娩的后裔,好像还是奥丁亲自弄出来的。”
“真是不让人省心呢。”路明非咂咂舌。
“你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夏弥不由得吐槽了几句,“你更奇怪。”
“从何说起?”
“你嘛……我说不清楚,只能说你的肉体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我犯错。”
“喔。”路明非挑着眉头,“这么大胆吗?”
夏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啧了一声:“别打岔!”
“你继续。”路明非认怂道。
夏弥顿了顿,继续说着:“刚刚那个……恺撒·加图索,他身上的奥丁气息都快溢出来了,也很有可能是奥丁死了,源头没了,世界开始将权柄缓缓的向着天空与风之中血统最为高贵的角色身上推。”
“只可惜,他的血统浓度不够。”夏弥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比例太低了,等到彻底承接住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估计得等到他一百岁以后。”
“而至于楚子航……”夏弥嗓音突然凝滞,但还是开始诉说,“十五岁就进入了奥丁的尼伯龙根,并成功出逃。”
“在你的帮助下?”
“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