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有没有爱过你?呵……”
猛地瞪大双眼,沈清风面目狰狞,像是恨不得一口吞了端寒睿。
“端寒睿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从没爱过你,也根本不可能爱上你,永远都不可能!你是我要杀的人,我恨不得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把你剁成肉酱!!”
声嘶力竭的怒吼回荡在整个牢房里,连站在后方的侍卫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大惊失色。
胸口上下起伏不定,沈清风大口大口喘息着,汩汩鲜血从被开花梨贯穿的右胸里流出来,流了一地。
牢房里又安静下来。
放肆地吼完,沈清风只觉大脑缺氧,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近在眼前的端寒睿无声无息,好似一座不会动的雕塑,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异色瞳中仅有的一点光亮,终于在他逐渐朦胧的视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头一低,沈清风昏了过去。
……
天大亮,天气转冷,空气已经有了一丝丝冰凉的味道。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清风醒来时发觉自己竟然不是身处地牢里,而是躺在床上。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手脚也是自由的,没有镣铐或枷锁,右胸最重的伤口也被上了药缠了纱布。
然而,他却动不了。
双手双脚经脉尽断,别说是使出内力,连像个普通人那样行动都办不到。
沈清风浑浑噩噩的意识瞬间清醒——
他失去武功了!
“啊……”
微微张开的两片薄唇剧烈颤抖,沈清风双眸圆瞪,大脑一片空白。
身为孤儿的他,一无所有,没有爹娘疼,也没人养活。
不止如此,他还得照顾妹妹,每天都为了吃上一口饭而奔波劳碌。
后来,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安身之所,然而那里却宛如另一个地狱。
在那种地狱里,他没日没夜地勤学苦练,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比任何人都要执着,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他终于习得一身好武艺,靠这身武功摆脱了地狱的纠缠,赢得了自己的饭碗,赚钱养活妹妹,给妹妹治病。
武功,是他赖以生存的唯一手段。
没有了武功的他,什么也不是。
突然,沈清风鼻尖发酸,喉咙哽咽,呆滞的双眼被滚烫的泪水模糊了。
吱嘎一声,开门声吸引了沈清风的注意力,但沈清风没有扭头。
仰面躺在床上,现在的他连转个头都觉得十分艰难,而且他也不认为他有扭头的必要。
反正来人是谁,他心知肚明。
“沈清风……”
震动鼓膜的男中音还是那么富有磁性,但对他的称谓却不再是阿清,而是沈清风。
沈清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全名听上去那么陌生、疏离。
端寒睿靠近沈清风,在床边坐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跟沈清风说话。
“你昏迷了整整十天,本王找了太医来给你治伤……你不愧是高手,身体素质很好,这么折磨你都没事,只是发了几天烧,后来就退了,皮肉伤好的也快。”
听着端寒睿轻描淡写的话语,沈清风的心脏像被小刀片轻轻划割,疼丝丝的。
“不过你的经脉都被本王/震断了,所以现在的你双手双脚都不能动……沈清风,你变成了残废。”
最后两个字那么轻,但对沈清风而言却像锤子,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太阳穴上。
沈清风猛地一眨眼。
残废……
他堂堂越国第一杀手,如今却变成了个残废!!
“端……寒睿……”
怒瞪端寒睿,沈清风咬牙切齿。
然而面对动怒的沈清风,端寒睿却是面不改色,“你在生气啊……你有什么好生气的?就因为本王废了你的武功?”
“……”
“可那不是本王应该做的么?你是刺客,本王对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是你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
冷若冰霜的话语顷刻间冻僵了沈清风的四肢。
他都被端寒睿害成残废了,端寒睿还说是他的错。
他……做错了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身为杀手,为救妹妹行刺端寒睿有错吗?
凭什么端寒睿这么对他!
他的清白,他的武功,他的人生,他的未来——通通被端寒睿毁了!
“我恨你……”
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瞳直勾勾地瞪着端寒睿,沈清风除了这三个字,什么也不想对端寒睿说。
端寒睿也在注视沈清风,哪怕听到沈清风说恨他,俊美无俦的脸也不见一丝波澜。
“好,本王知道了。”
端寒睿薄唇轻启,声音平静。
阿清恨他……
不止不爱他,想杀他,还恨他。
端寒睿下意识点点头。
也对,他把沈清风折磨得遍体鳞伤,废了沈清风最值得骄傲的武功,让沈清风变成废人一个,沈清风不恨他恨谁?
反正你也不会爱本王,让你恨本王也好……
这么一想,端寒睿竟然觉得被沈清风恨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既然你这么恨本王,那本王不多做点让你恨的事岂不是对不起你?”
轻描淡写地说完,端寒睿一声令下,“来人啊!”
仰面躺在床上的沈清风浑身一激灵。
他都变成废人了,端寒睿还想干什么?
“把这个刺客给本王拖出去,用铁链拴在院子里。”
眼帘猛地上扬,沈清风难以置信地瞪着端寒睿。
“沈清风,本王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本王是什么下场……”
在端寒睿道出这句话的同时,沈清风动弹不得的身体已经被下人们七手八脚地从床上拽下来。
目送被下人粗暴拖出房间的沈清风,端寒睿斩钉截铁地开口:“变成废物的你不配做本王的男宠,从今天起,你就在本王的府里当一条狗吧!”author_say话说看到有小可爱说让作者菌接下来多虐身,作者菌想说……现在写的不就是在虐身吗?沈清风都快被戳成马蜂窝了,还要怎么虐啊?(笑哭)
沈清风:……是不是该追妻火葬场了?
端寒睿:还早得很呢!
沈清风: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