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了口茶,沈清风点点头。
“你就不怕我在这茶里下/药么?”
端茶的手僵直在半空中,沈清风勾了勾唇角,发出一声冷笑,“呵,我人都被你带到皇宫里来了,你想对我做什么还需要下/药么?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稀罕用?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啊!”
被沈清风冷嘲热讽,任飞扬微微变了脸色,在沈清风的对面坐下来。
“清风,你现在明白了吧?我任飞扬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你是我的。”
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沈清风注视正对面的任飞扬,一对黑瞳冷若冰霜。
不知怎么,与这样的沈清风对视,任飞扬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清风,忘了端寒睿吧!今晚,我就会把你变成我的人,到那时……你与端寒睿之间,就再没有任何缘分了。”
“今晚?”沈清风挑挑眉,“不是雁国的皇帝给你赐婚了么?你难道想在明媒正娶我之前就跟我生米煮成熟饭?”
“有何不可?”任飞扬气势汹汹地反问。
沈清风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呷了口,缓缓开口道:“没什么不可以的,你现在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八万禁军听你调遣……你想对我做任何事,我都没办法反抗。”
听着沈清风波澜不惊的话语,任飞扬两道剑眉渐渐皱了起来,心中存疑。
“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我怕你什么?”
沈清风话音刚落,只见任飞扬突然一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按倒在地。
此时,雁国已入冬,沈清风仰面躺在冰冰凉的地砖上,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呵!”
骑在沈清风身上的任飞扬咧开嘴,笑容狰狞邪肆。
“清风……”
稍稍俯身,任飞扬将脸贴近沈清风,“你其实只是故作镇静不是么?我知道……你之所以投降,是给端寒睿时间去搬救兵,对吧?”
沈清风沉默不语。
“可是你忘了,现在的端寒睿已经不是雁国的王爷了,就算他自己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是八万禁军的对手……他救不了你,只能到处借兵,可是已经不是王爷的他,又能去哪里借兵呢?谁又肯借给他兵……他没有兵符,没有圣旨,而我……我现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兵符在我手,禁军也在我手……至于其他雁国将领有的被我软禁在府中,有的直接被一道圣旨贬为庶民,现在,雁国的几路大军都是由‘无影’掌控……他们根本不会听端寒睿的,自然也就不可能借兵给他……”
说着,任飞扬伸出手摸了摸沈清风的脸颊,指腹故意缓慢地摩擦沈清风的肌肤。
“退一万步讲,假设端寒睿真的借到兵又能怎么样?率大军攻进皇城需要很多时间,救出你更需要很多时间……可是我占有你,只需要……”
刺啦一声,任飞扬撕开了沈清风的衣服。
本以为沈清风会大惊失色,然而映入眼帘的沈清风的脸,却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不经意地,任飞扬皱起眉头。
“清风,你这是认命了么?”
“认命?认什么命?”沈清风从容不迫地反问。
沈清风这副装蒜的模样让任飞扬感到恼怒,他一把掐住沈清风的下巴,迫使沈清风抬起头。
“你跟我装什么镇定?沈清风,你是不信我会在这里强占你吗?”
“我是不信。”沈清风回答得干脆利落。
任飞扬不由一怔。
“任飞扬,我沈清风并非女子,当初为了行刺端寒睿,我轻而易举就将自己的身体交了出去……你该不会以为我被你玷污后就会寻死觅活或者自暴自弃?”
“……”
“而且,我也不认为现在的你还能对我做出那种事来……强占了我,你不觉得你会对不起某个人吗?”
心脏咯噔翻了个跟头,任飞扬双眸圆瞪。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秦苏的身影。
有秦苏的笑容,也有秦苏的眼泪。
任飞扬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疼丝丝的。
“对不起某个人?呵……”
发出一声冷笑,任飞扬将头扭向一边,故意避开沈清风凌厉的目光。
“我强占你会对不起谁?沈清风,你不会认为我任飞扬是个痴情种吧?”
“那你就做啊!”
脸色骤然一变,任飞扬扭回头怒瞪沈清风。
明明此时此刻沈清风正被他压在身下,只要他想,沈清风根本逃不掉,一定会变成他的人,然而沈清风的言谈举止却泰然自若,丝毫不见惧色。
反而是任飞扬变得越来越心急,甚至有些焦躁。
注视着任飞扬,沈清风眼睁睁地看着任飞扬面露愠色,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他虽然看起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其实内心早就紧张得不能自已。
如果任飞扬真的想对他行不轨之事,他根本没办法反抗。
纵使他打得过任飞扬自己,也打不过八万禁军,到时候,他所受的屈辱只会更加强烈。
这是一个很冒风险的赌,但沈清风必须赌。
风,呼啸而过,冰冷彻骨。
天,黑压压的,像是随时都可能下起暴风雪。
任飞扬就这样骑在沈清风的身上静滞了许久,终于还是从沈清风的身上下来了。
“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再过几天,就是我们两个的大婚之日了……到时候我会昭告天下,我任飞扬要迎娶你沈清风……端寒睿不是一直想跟你成亲吗?我就偏要抢先一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沈清风是我任飞扬的妻子。”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