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清风就快死了的时候,沈清风允许自己放纵,自然也就给了他可乘之机。
然而现在,沈清风有了生的希望,一旦彻底解毒,沈清风搞不好会从他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端寒睿苦笑着扶了扶额。
他怀念和濒死的沈清风尽享鱼水之欢的日子,但同时,他打从心底希望沈清风活下来。
可活下来的沈清风就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了。
目视前方,端寒睿盯着沈清风纤瘦颀长的背影,一双深邃的异色瞳忽明忽暗,复杂的情绪像水波荡漾在其中。
日头西斜,天色渐暗。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树林传出沙沙沙的声响。
走了好几个时辰,沈清风走出了小树林,本以为可以甩掉端寒睿,然而端寒睿还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集市上人来人往,这个时辰店家陆陆续续挂起大红灯笼,为整条街装点了别样的色彩。
生怕跟丢了沈清风,挤在人群中的端寒睿伸长了脖子。
他不可思议地发现,沈清风的步速似乎放缓了,像是刻意为之。
总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鼓励,端寒睿脚步加快,与沈清风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城门口的一家客栈里。
端寒睿看沈清风的样子,今晚应该是要在这家客栈投宿,以便明天一早动身离开白州,前往南明国。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我跟他不是一起的。”
沈清风冲店小二解释,声色冷淡。
“呃……”店小二看了看沈清风又看了看端寒睿,不由尴尬一笑,“原来如此,是小的弄错了……那这位爷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沈清风说完,径直往客栈里面走。
“那这位爷您……”
没等店小二对端寒睿说完话,就看到端寒睿扔给他一锭金元宝,指了指走在前方的沈清风,“我跟他是一起的。”
“呃……”店小二抽了抽嘴角,再次看了看端寒睿又看了看沈清风,连连向端寒睿道谢。
这家客栈面积不小,里面的客人也不少,三三两两的围坐在桌前,吃饭喝酒,好不热闹。
然而,当沈清风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目光投射到了沈清风的身上。
“这人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咱们白州有这样的大美人吗?”
“是刚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吧?”
“不知道他娶没娶妻耶!”
“这么英俊的公子我还是头一回见。”
食客们注视着沈清风,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就连客栈掌柜的也情不自禁地对店小二说:“这位公子要是一直住在咱们客栈啊,咱客栈的生意肯定特别好!”
“是啊是啊!”店小二连连点头,看沈清风的眼神如痴如醉,“就这位公子这模样,别说是女子了,就连男子看了也喜欢!”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咱们白州可没这一号人物。”
“咱白州只有个丑八怪,以前总到街头最便宜的那个菜摊上买菜的那个……”
“快别提那个丑八怪了,倒胃口!”掌柜的冲店小二摆摆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这些流言蜚语飘进沈清风的耳朵里,沈清风只觉好笑,但清冷俊逸的脸却不见一丝笑容。
他本来是叫店小二开一间最便宜的客房给他,然而店小二却给他开了一间最好的上房。
站在房门口,沈清风沉默片刻,倏然转身。
身前,站着端寒睿。
总觉得从沈清风倾国倾城的脸上看到了愠色,端寒睿苦笑着摊摊手,“小二说就只剩下这一间房间了。”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话?”沈清风面无表情地发问。
端寒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我只睡地板。”
话音未落,只见沈清风吱嘎一声将客房的门打开,走了进去。
房门没有关,端寒睿不假思索也跟了进去。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距离白州集市稍远的任飞扬家里,像遭到强盗洗劫一般,满地狼藉,瓶瓶罐罐摔得粉碎。
“任飞扬!任飞扬你怎么了?”
秦苏一脸惊恐,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任飞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飞扬用一只手狠狠抓自己的头,另一只手胡乱地将手边的东西通通打翻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
任飞扬看起来十分痛苦,像是在被脑子里的某种东西折磨着,备受煎熬,只能发疯。
“任飞扬,你冷静一点……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小心翼翼地,秦苏一边问一边靠近肆意发疯的任飞扬,突然被任飞扬一把抓住肩膀。
任飞扬手劲极大,疼得秦苏忍不住吃痛地叫了一声。
“不要任飞扬,好疼……”
有种肩胛骨要被捏碎的错觉,秦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蒙上朦胧水汽。
紧接着,他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任飞扬的脸终于平静下来,但却像结了层冰,变得越来越冷酷。
“……我想起来了。”author_say秦苏:我就想问……接下来我是不是又要倒霉了?
作者菌:你有不倒霉的时候吗?
秦苏:emm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