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异色瞳圆瞪,端寒睿的样子像是要吃了朱涵,但朱涵心知肚明,端寒睿不会对他不利——只要他的手中还握着沈清风的命。
浑身气得直打哆嗦,端寒睿咬牙切齿。
“我为你,为雁国抛头颅洒热血,上刀山下油锅,立下无数汗马功劳!雁国一大半的江山都是我打下来的!还有你……”端寒睿愤然指向朱涵,“你的命也是我救下来的,朱涵,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
鼓膜险些被端寒睿的怒吼震破,朱涵轻阖眼帘,无声做了个深呼吸。
然而朱涵越是默不作声,端寒睿就越是怒火中烧,大手一伸,他一把揪住朱涵的衣襟。
“端寒睿……”
看到这一幕,沈清风睁大双眼。
虽说端寒睿在雁国朝中有权有势只手遮天,但依然是朱涵的臣子,对朱涵一向礼遇有加。
然而此时此刻的端寒睿明显失控了。
沈清风知道,端寒睿是为了他才失控的。
杀气幻化成漆黑的火焰在端寒睿的周身安静地燃烧着。
端寒睿直勾勾地瞪着朱涵良久,才看到朱涵轻启薄唇,吐出毫无温度的话音:“你为朕,为雁国付出的一切,朕心怀感激,但朕还是不得不出此下策,谁让你和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呢!”
脑子里嗡的一声,端寒睿呆若木鸡。
听到这番话的沈清风也大吃一惊。
小木屋外,雨越下越大,过分密集的雨帘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亦真似幻。
秦苏醒来时,望见了并不陌生的天花板,还嗅到了一丝丝香炉的味道。
他知道这里是任飞扬的家。
身体不像之前那般冰冷,秦苏轻垂眼帘,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但身上的衣服却全都不见了,只剩一条亵裤。
白皙细腻的双颊染上淡淡的绯红,秦苏想要坐起身,身体立即发出痛苦的悲鸣。
“啊……”
“你别乱动。”
任飞扬的声音钻进耳朵里,秦苏只觉自己的心脏扑通用力跳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任飞扬和初见时一样穿着一袭紫衣,看起来就是一位散发出神秘气息的谦谦君子。
但此时此刻,任飞扬的表情却比之前要严肃。
秦苏慌张地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这一趟回来,是来勾引任飞扬的,为的是杀了任飞扬。
喉结一滚,秦苏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液,左胸口像是在打鼓。
他要杀了任飞扬……
“秦苏……秦苏?”
“什么?”
任飞扬的呼唤唤回了秦苏的注意力,秦苏扬起眼帘看向任飞扬,目光闪烁。
“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身上受了伤,虽然都是皮肉伤但还有……”两片薄唇动了动,任飞扬欲言又止,吸了口气接着说:“因为你身上都湿透了所以我擅自帮你把衣服脱掉了。”
“嗯……谢谢你。”秦苏微微低下头。
目光无法从秦苏的脸上移开,直到现在秦苏的脸还有点肿,任飞扬情不自禁地蹙眉。
他不仅帮秦苏脱掉了脏衣服,还做了冰袋给秦苏红肿的脸颊冷敷,这样一觉醒来的秦苏脸才恢复了一些。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怪,任飞扬原本在等待秦苏主动对他说些什么,因为在秦苏晕倒之前,任飞扬清清楚楚地听见了秦苏对他说:“救救我”。
他深知秦苏对沈清风的仇恨和杀意,也很清楚喜欢沈清风的自己不该和秦苏走太近。
然而……
看着秦苏,任飞扬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他自己。
如果当初周武没有救他的话,他恐怕早就死了。
沉下一口气,任飞扬主动开口,声音温柔。
“秦苏,你……是被人施暴了么?”
猛地眨了一下眼睛,秦苏脸色煞白,用力咬住下嘴唇。
“抱歉,我不该多嘴,你想不想吃点东西?还是口渴了?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任飞扬生硬地转换话题,不想再继续挖秦苏的伤疤。
“……你会嫌我脏么?”
在任飞扬转身的同时,听到身后的秦苏声音颤抖地这么问。
五根纤长的手指握了握拳,任飞扬转过身,冲秦苏笑了笑,“我帮你擦过身子了,很干净,一点也不脏。”
内心像是激起千层浪,秦苏鼻尖发酸,眼睛也跟着模糊了。
在这个世界上说他不脏的人,任飞扬恐怕是第一个……然而他却想杀了任飞扬。
秦苏胸口堵得慌,眼前一抹黑。
感觉坐在床上的秦苏像是要晕倒,任飞扬连忙上前一步及时扶住秦苏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还好吧?”
顺势倚靠在任飞扬的怀抱中,秦苏痛苦地阖上眼帘,轻声说:“我没事,只是……想泡个热水澡。”
“你想泡澡啊……”任飞扬的目光不经意地环顾自己的房间,“就在这里泡澡吗?”
“嗯。”秦苏点点头。
任飞扬脸上掠过一抹尴尬,缓慢地站起身,“那好,那我去帮你准备木桶和烧热水。”
目送任飞扬颀长飘洒的背影,秦苏眉目纠结,低下头,双瞳愈发黯淡无光。
就凭我……能勾引得了任飞扬么?author_say朱涵: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小可爱们是不是都把朕给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