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啊咧？不知不觉，……我这应该不算是虐主吧？

仿佛无穷无尽的深邃黑暗，仿佛永无止境的画面循环，莉莉满脑子已经是那些被篡改得画风恶变的絮叨和幻象。

在这种极端造孽的情况下，她的眼泪都仿佛要流干了似得，脑袋也不捂着了，眸光涣散、双目黯淡无神。

时间的感知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模糊了，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这种宛如酷刑一样摧残心神的事情，是过去了多久了？几分钟？几十分钟？亦或是，几个小时？

莉莉不知道，她只知道。

她只知道，现在似乎吃瘪一般的学到了、——这世间还有这样凄惨得令人发指的事情。

书里面没有，列克星敦也没有告诉过她。

这特么的是含着血与泪一样凄凉的体会，如此痛的领悟，让莉莉挂在嘴边的笑容已经渐渐消失殆尽了。

啧啧，真不愧是。……另外的一个我吗？

暗处，另外的一只‘莉莉’撇了撇嘴，看着已经静得恍若泥塑木雕般没有生机的莉莉……

……她不仅仅啧啧称奇，暗自腹诽。

明明精神已经到了崩塌乃至是散灭的临界点了，心灵上的漏洞却还是没有达到反转恶堕的标准。

另外的一只莉莉，……啊，姑且称之为黑莉莉吧！那么相对应的，原先胆怯柔弱的莉莉，就叫白莉莉好了。

黑莉莉虽然有心想要扩大战果，但是沉吟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了。

白莉莉精神崩灭的话，这个象征着‘善’的人格就会消散了。而仿若硬币正反面的自己，象征纯粹的‘恶’，能否活下来，她没有什么把握。

同样的，胜利在望，也不愿意去做着这样危险的尝试！

万事开头难，既然心灵上已经出现了不可或缺的漏洞，那就不在圆满无暇，只要多费些时间，自己达成目的是迟早的事情。

每天晚上将一些素材篡改成恶毒的咒怨，变着法给你絮絮叨叨的‘念经’，本小姐就不信你能够坚持的住！

一天两天三四天，十天半个月也好……

……反正，黑莉莉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缺时间！

来呀，互相伤害呀！看谁耗得过谁！

…………

夜已经深了，静谧且格外的宁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在这幽静的房间里面，莉莉陡然间睁开了眼睛。

嗯，是的，非常突兀！诡异得简直就像是突然诈尸一样！

“……”莉莉就这么很安静的望着天花板，从窗外流窜进来的都市夜灯，让这个房间虽然昏暗、却也还是能够隐约看清许多。

瞳孔是涣散的，就像是失去了色泽的冰晶石般，无神得让人心疼。她不发一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动也不动弹一下。

脑海中，心扉里，依旧回荡着妮娜那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的鬼畜独白……

……简直，那就像是无数个女孩，无数个声音，重重叠叠的掀起音浪，将她淹没。

“……呜~~~……”许久了以后，莉莉鼻尖轻轻的哼出了哀婉的呜咽，眼泪又开始留下来了。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萨拉托加她们亲昵钦慕的列克星敦的时候，略微的心生羡慕与嫉妒？

还是因为，今天面对那疯疯癫癫崩溃的妮娜，心底闪过的那一抹不喜而被惩罚？

莉莉真的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