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人谁啊？”
想到刚才在客堂外碰见的陌生人，姜辰忍不住问道。
“城南开杂货店的。”
姜伯约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搁，有些愤愤不平。
姜辰纳闷道：“杂货店的来咱家做什么？”
“呵，还能做什么？”
姜伯约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整个临安府都不看好姜家，都觉得顾绣这块招牌不行了，他是来谈生意的，想要接盘咱家的生意！”
“开杂货店这么赚吗？”
姜辰一阵咋舌，船烂还有三千钉子呢。
十家绸缎庄再不济也值个几万两银子！
一个小小卖杂货店的，隔行如隔山，就算有这么多钱，这个时间段选择接盘，那不就等于往水里扔银子吗？
“赚什么呀！”
姜伯约一翻白眼，道：“傀儡而已！”
“刘家！”
姜辰立刻露出恍然之色。
“对！”
姜伯约平时喜欢附庸风雅，可急眼的时候是真骂娘，气急败坏道：“若是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穿，我还做什么生意，干脆找根绳子上吊得了，刘家这是找人恶心我呢！”
“父亲，请您放心。”
姜辰胸有成竹道：“这一场价格战，孩儿已经有六成把握了，这一次就算挤不夸刘家，也会让其损失惨重！”
“为父当然相信你。
姜伯约舔犊情深，对儿子充满信心，可想到顾绣的生意如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怎能不心急如焚，苦笑道：“可时间不等人啊，咱家的生意……”
姜辰道：“价格战就是对耗，此消彼长，现阶段根本没有赢家，姜家难受，刘家也不好受！芙蓉绸缎庄现在生意是很好，可那么低的价钱，又能有多少利润呢？”
“看似红火，实际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摇摇头，颇为不屑。
“吾儿言之有理！”
姜伯约忍不住击节赞叹，心中立刻宽慰了不少。
“另外，刘家用低价来赢得市场，效果虽然很好，但得之容易，失之易，价格一旦涨回来，必然会惹得天怒人怨。”
姜辰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更何况，我不会给他涨起来的机会！”
“一定是跟定位、品牌有关吧？”
姜伯约听的眉飞色舞，虚心的道：“吾儿有何妙计？”
“第一步，就是想办法从织造府的手里拿到跟刘家一样价格的原料。”
姜辰道：“这一步无论成与不成，都只是锦上添花，关键是第二步。”
姜伯约激动道：“第二步是什么？”
“嘿！”
姜辰卖了一个关子，道：“暂时还不能说。”
姜伯约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满意，苦笑道：“但愿你真的有六成胜算就好，切记不可鲁莽，不可蛮干。”
当！当！当！
就在这时，门外锣鼓喧天，吹吹打打，吵杂的声音喧嚣沸腾。
“这是谁家在办喜事？”
姜伯约眉毛一挑，忍不住问道。
送客的管家匆匆走入正堂，满脸喜色的道：“老爷！不是邻居办喜事，是白神荣归故里，从京城回来了！现在正披红挂彩的游街呢！”
“老北风回来了！”
姜辰露出古怪之色，那个满嘴大黄牙，游戏人间的老丐逛了趟京城回来了，简直太及时了。
“父亲，我现在有九成把握了！”
他有些激动握紧的拳头，仿佛门外锣鼓齐鸣的敲打声，是刘家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