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学年结束后暑假的一天，女孩结束了烘焙店的工作，在路上遇见了一位回收旧电器的老妪。老妪穿着朴素，抱着一个电子屏幕，静坐在路旁，往来飞行器和行人匆匆，无人问津。

她走近，用智能手环投射出付鹫的照片，说：“老奶奶，您见过这个人吗？”

“盖娅星。付鹫。”老妪喃喃低语，眉梢紧簇。

“是的。”

“你找他做什么？你是盖娅星派到阿瓦隆星的间谍吗？”老妪语气咄咄逼人。

“不是。”她平静地说，“我听说他来过阿瓦隆星，只是好奇他的去向。如果您知道，可以跟我说一下，好吗？”

“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我叫魏菁娥，德妤大学即将上大三的飞船制造专业的学生，和政府毫无瓜葛。”

“我见过他。”

“什么时候的事，能详细说说吗？”

老妪犹豫，不言不语，仔细打量她。

“请相信我。”她郑重地说。

“大概是五年前，他居无定所，我收留过他。”

“他现在还在阿瓦隆星或者阿马塞斯特星系吗？”

“他走了。”

“他去哪裏了？”

“他没有跟我说，但他提及过地球，说他这辈子一定要亲自去一趟。”

“我记住了。谢谢您。”

“你长得真像他。”

“是巧合。”

“你骗不了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如果我有幸再见到他，会跟他说，他的女儿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我如果见到他，他就能亲眼看到我了。”

“是。希望幸运女神保佑，你早日找到他。”

她给老妪转账了两百星际通币后道别离开。

十一月的一天，她下课后在校园内游转，心情舒畅，呼吸着雨后清鲜的空气。她偶然发现德黑兰学院的男生宿舍楼下围坐着一群人，三女两男。她凑近，看到他们中间摆放着硫磺、硝石与木炭[1]。她熟悉矿物，一眼便认出了这些物品。硫磺石为黄色，闪闪发亮，一些混有小硅石片。硝石为白色，有玻璃光泽。木炭黢黑，成块状。他们正将这些成分用石臼碾成粉末。

她确定这些人正在制作火药，悄悄拍下他们的照片。她晚上和蔡恩约在一起吃饭。

“你知道吗，我今天看到有人在校园裏制作火药。他们把硫磺、硝石和木炭磨成粉末，再混合到一起，形成一种黑色的火药。这是最传统的制作火药的方式，古中国人发明的。”

“火……药？”

“对，火药。可引起剧烈燃烧的药剂。”

“他们……要干……什么？”

“对啊，他们要干什么？会不会是要把学校炸了？”

“那……不可以。”

“是，绝不可以。你说我要不要去举报他们？”

“嗯，必须……举报。”

她第二日向学生处检举了此事，和学生处的智能机器人亲自来到男生宿舍楼下，看到那群人在往黑色的火药中掺入金属粉末。

“你们在干什么？”智能机器人说。

“我们在制作烟花。”一个女生说。

女孩恍然大悟，因错怪了他们而脸颊微微泛红。

“那黑色的是什么？”智能机器人说。

“是我们做的火药。”

“校规说禁止携带危险品进入校园。”

“但没有校规说禁止制造火药。我们是从矿石开始制作的。你不是机器人吗？你应该知道的。”

智能机器人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