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鸣的失态,基本都被人猜测了七八分。
以前蒋家有个女儿叫做蒋欢欢,是蒋一鸣的心头宝,也是蒋一鸣第一个妻子拼了命生的,现在虽然有新人在怀,但是对这个女儿,却是十足的宠爱,即便有三个儿子,两个私生女,都不如这个女儿的分量重。
甚至,在前两年,蒋一鸣还放出话来,蒋欢欢出嫁的时候,将会带走蒋家的半壁江山。
这样的条件,让所有的商家趋之若鹜。
但是蒋欢欢眼光很高,只喜欢薄暮安,蒋一鸣为了女儿跟老爷子也暗示过几次,或许蒋欢欢真的在薄家的而考虑之列,所以在当年,老爷子的态度也比较暧昧,甚至在酒桌上,还说过认定了蒋欢欢。
酒后的话,本来没有什么可信度,但是蒋一鸣就当真了,到处宣扬蒋欢欢是薄暮安的未婚妻。
这件事,薄家并没有阻拦,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亲家。
但是却被一个孤女截胡了。
蒋欢欢差点抑郁,蒋一鸣心里,早就恨得要死。
这一次这样故意针对阮锦妍,就是为了能够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所以,刚刚薄老爷子也算是隐忍给面子,只是他侮辱阮锦妍的时候,是忍无可忍了。
蒋一鸣想要痛快,将人得罪死,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孤女,居然跟总统有关系,助理还亲自过来送礼物,语气还这样谦卑。
在座的都是人精,当然也能猜测阮锦妍的身份。
孤女是孤女,但有可能,跟总统之间,有什么亲戚关系,或者,对总统有什么恩情,所以,才会给足了面子。
地上的碎片,闪着细碎的光芒,阮锦妍轻轻的一笑,“换个杯子过来给蒋总。”
门口的佣人要离开过去,却被总统助理拦住,“小姐的吩咐,我来就好了,”他从旁边的柜子里将酒杯拿出来,很是恭敬的递给了阮锦妍。
众人“……”
这样的待遇,只有总统才有啊。
这个阮锦妍,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蒋一鸣的脸色,全都黑了。
薄老爷子也是皱着眉,眼底的光泽,瞬间暗沉了下去。
阮锦妍笑了笑,“蒋总,不好意思,怠慢了。”
这还怠慢……
蒋一鸣的眼底,都要生出恨意了。
阮锦妍还是温和的笑着,“蒋总刚刚说的话,还记得吗?”
刚刚的话,若是阮锦妍能给薄家带来利益,他就要……
蒋一鸣看着桌子上还没开封的白酒,心忽然一颤。
这个年纪,要是喝了这么一瓶,真是能要了老命了。
阮锦妍对着总统助理笑了笑,温和的说道,“辛苦你了,不过现在我还要忙,就不招待了。”
逐客令?!!
众人均是一愣。
敢对总统助理这样说话,这个女人,不想活了吧。
蒋一鸣终于找到了机会,义正言辞,“薄太太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如此对待总统助理。”
总统助理四个字,像是一颗巨石,瞬间落入了湖中,每个人的心里,都惊起巨浪。
刚刚还有人不认识总统助理面目的人,现在也纷纷想起来了。
有一些想要攀关系的,甚至起身,想要跟人握手。
但是总统助理一概不理,而是很恭敬的跟阮锦妍说道,“大小姐说的是,不过等您忙完,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电话,我会一直在外面等您。”
阮锦妍知道这个潜台词。
他在外面等着,那么,总统肯定在。
阮锦妍只能点头。
总统助理这才离开。
阮锦妍看着人走远了,才笑笑跟蒋一鸣开口,“蒋总,您请坐,还没给您敬完酒呢。”
蒋一鸣黑沉脸,不知道该不该坐下。
阮锦妍还是笑着,不说话,也不催促。
章邯拽了拽蒋一鸣,那眼神分明就是适可而止的意思,蒋一鸣哼了一声,只能坐下,将阮锦妍倒的酒全部喝光。
当然了,阮锦妍再也没有说要蒋一鸣喝光一瓶酒的事情。
只是,阮锦妍在敬完酒之后,发现,老爷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想,应该是因为蒋一鸣的事情,让他没面子吧,她贴心的过来,倒了一杯白水,“爷爷,您少喝点酒,过会儿,我跟暮安再过来接您。”
老爷子端着水杯,一句话都没说。
阮锦妍还是觉得奇怪,要是以前,老爷子肯定是嘘寒问暖,现在忽然冷淡,让她不得不生出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