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安抿唇，面色凝重的盯着明也怀里的赫莲娜。
明也在与他错身时，停住脚步：“你都知道对吗，艾安？”
并不需要回答，从老三之前看见他抱着的赫莲娜尸体时，并不意外的眼神中，他就已经笃定艾安什么都知道。
说不定，只有他一个人是被瞒在鼓里的。
明也带着人离开古堡，雪雅视线在他和艾安身上来回，见艾安站在原地，没有再阻止的意思，她提步追着明也而去。
艾安看着两人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拿下鼻梁上的平光眼镜，用拇指擦了擦镜片，手指用了些力，镜片在手里破碎。
“这个家，要变天了啊。”他轻叹一声，幽幽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或许是因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刚才他才没有阻拦明也。
古堡里一片寂静，空荡荡的大厅奢华如旧，地上孤零零躺着一个镜片碎裂的黑款眼镜。
雪雅抱着玻璃罐子跟在明也身后，直到停留在郊外，她看见男人挥掌在地上砸出一个几米深的坑，而后抱着怀里的女郎尸体跳了下去。
他将女人连同玻璃罐中的心脏，一同葬在此地。
雪雅看见他眼里的复杂神色，里面掺杂着一丝难过和怀念，让人不禁猜测起他跟那女人的关系。
今晚发生的事，让她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双手将小仓鼠捧在掌心，感受到它温热的体温，雪雅的心跳才逐渐平稳下来。
她只觉得明也身上的冷漠味儿更重了一些，浑身像是被一股阴森气息笼罩，让人觉得可怕。
明也将脖子上的十字架扯落，紧紧握在手心，十字架底部的尖端刺破掌心，浓郁的血液滴落。
纯血的气息引得失去理智的低级吸血鬼躁动起来，几个不知好歹的怪物朝着他扑来，最后被冻成冰雕，瞬间支离破碎。
他的力量似乎处在失控边缘，好半天才得以平息血液里暴动的冰霜。
“走吧。”他仰头看了眼天空被血雾笼罩的月亮。
雪雅安静的跟在他身后，直到回到古堡自己的房间，她才趴在床上松了口气。
“吱吱~”小冒在她旁边低低叫唤了声。
她没好气的用食指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脑袋，重重叹气：“都怪你这调皮的家伙。”
明也站在钟楼上，他始终难以接受，自己自小最敬重的大哥，是杀害他亲生母亲的真凶。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异常艰难的选择。
艾安的房间。
立在床边向下眺望的他，看着满园嫣红在夜色中摇曳的蔷薇，他眼里的光明暗不定。
传入鼻翼的花香里，他闻到了腐朽的气息。
★——
秦九和斯洛本来预计在皇宫多待一周，一只飞入宫中的蝙蝠打断了两人的计划。
脸色大变的他，带着秦九告别国王，坐上了回埃尔加市的车。
“斯洛哥哥，发生什么事了？”秦九佯装不知，出声询问。
对上她好奇的眸光，斯洛神色有所缓和：“没什么，只是在这里呆的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