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
会议室裏,几十个奶茶打包袋子整整齐齐地摆了半边会议桌子,正中间还有两个16寸切好的大蛋糕,一个蓝莓起司口味,一个草莓奶油口味。
听到有人请客喝奶茶吃蛋糕而火速赶来的白克明的同事们,看到会议室裏的这个阵仗已经七嘴八舌地聊开了。“今天谁生日啊?这么大的手笔。这是全所的人都有份吧。”
“是咱们白警官请客。”
“哇,白警官你这是中彩票了啊,请全所的人喝霸王茶姬。”
“啊哟,这可是人家女朋友请的。”知道内情的人解释。
“我们白警官交了一个富婆女朋友?今天什么日子啊?这么隆重?你们是结婚还是订婚?”越说越八卦。
秦岭赶紧替被女同事们围攻的白克明解围:“快吃你们吧,看把我们白警官急的。知道人家有女朋友,就保持点距离。引起误会就不得了了。”
“啊唷,还保持距离呢。”
“看样子白警官的女朋友不仅是富婆,还是母老虎。”
白克明好不容易从同事们的打趣裏脱出身来。拎着自己的奶茶回到了办公室,忙了整整一天,这会儿才有时间休息一下。一停下来就忍不住想宋清川,可惜了他的那些准备。
也不知道清川和嫂子现在在干嘛,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吧。
他心裏正想着,宋清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白克明心裏估计大概是问他有没有收到奶茶和蛋糕吧,但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欢喜。
一接电话,却听见宋清川火急火燎的声音。“怎么了?清川,你缓口气,慢慢说。”
白克明试图让激动的宋清川冷静下来,但当他听完了她的讲述,自己却吊着声音差点喊出来:“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凈慈寺的主持是a级通缉犯徐新建。”宋清川又重覆了一遍。
“等会儿,让我缓缓。”白克明猛地吸了一口奶茶,以前宋清川指认出来的通缉犯在白克明眼裏都只是通缉犯罢了。但是这个寺庙主持,却是他哥他大嫂每个月都会去见的人。不只他们去,他每年也会去。
他不仅是江浙沪地区远近闻名的得道高僧,还经常积极带领寺庙僧侣献血做善事,甚至差点被推选为政协委员。
当时还是他自己推辞说是一心向佛无心政治才作罢的。可是你现在告诉我,这么个在杭州宗教界响当当的人物,竟然是17年前九江灭门案的主犯。这,这可闹大了啊!
还有他大哥大嫂,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个真相。
“你还在吗?”宋清川的声音传来,让白克明从纷繁的杂念裏醒来。
“你等我去取下警务通。”
“具体信息,我发你微信上了,我这边有人来了,没法跟你细聊。等晚点再跟你联系。”宋清川说完就挂掉电话,似乎是大殿的活动结束了,人群开始往外涌来。她穿过人群去找朱云。
白克明本来打算找同事要下警务通,结果没走几步,就见秦岭迎面走来。
秦岭手裏拿着一块蛋糕:“啊呀,白警官,走那么快干嘛。蛋糕都没拿,幸亏我手快,不然就都没了。喏,给你。”
“谢谢。”白克明接过蛋糕,想了想问:“秦队,你带警务通了吗?”
“警务通?带了,怎么,你要用?”
“嗯。”
秦岭眼睛一转,二话不说把警务通递给他,然后自然而然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白克明也没在意,在警务通上找到了那个名字。他看看黑白照片上的那个人,又看看网络上唯迪大师的近照。再一次陷入了沈思。
秦岭特别有眼色,一看警务通上显眼的“a级通缉犯”几个字就眉毛一跳,旁敲侧击地问:“怎么了,有人在寺庙看见疑似通缉犯的人了?”
白克明摸摸脸,讳莫如深:“不是疑似。”
秦岭点头表示理解:“哦,那是宋小姐遇到了。”那确实还能用疑似这个词。
“如果我跟你说,凈慈寺的主持就是这个通缉犯,你……”白克明话还没说完,秦岭一口水就等不及地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