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
白克明第二天一上班，就得知顾勇的案子有了巨大进展。还没等他跟同事问问具体情况呢，秦岭就开门进来一个眼神把他提溜到他们办公室去了。
办公室裏自然不只他一个人，队长赵红云也在，她的双眼露出疲惫和兴奋的光彩，看样子他们昨晚的工作很顺利。
果然没等白克明开口，赵红云就已经说：“昨晚我们从顾勇嘴裏撬开了寡妇案的口子，今天一早我就和当地警方联系过，他们应该已经出发去找尸体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白克明也是欢喜异常，急忙问：“你们怎么做到的？我原来以为这是一个拉锯战呢。”
“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赵红云笑道：“之前因为顾勇刺杀母亲的案子，市局专门请来了犯罪心理学专家李老师来配合我们工作。我当时听了李老师对顾勇的分析真的是受益匪浅。李老师说顾勇这个人是先天的反社会人格加后天错误培养的结合体，如果再多几年的历练，他就会变得格外冷血和残酷。不过好在他还小，心理不成熟，甚至还想要得到周围人的认可。我们就是通过这一点，撬开了他的嘴巴。”
光听描述就知道是一场恶战，赵红云长长地舒了口气。
秦岭感慨道：“你不知道，我和队长进去审问前，李老师特意提醒我们不管顾勇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都要按照他的思维进行鼓励和讚扬。我当时以为我都是这么多年的老警察了，还有什么没见过。可真没想到，我竟然还是拖后腿了。”
赵红云急忙安慰：“谁听到一个未成年把杀人分尸说的跟过家家似的都会发寒，更何况你家也有一个男孩呢，受不了是正常的。”
秦岭：“关键时刻还是咱们女同志靠谱啊。你是不知道，李老师接替我之后，那个审讯丝滑的啊……”
“这叫什么，活到老学到老！”赵红云总结。
“那顾大海怎么样？”
两位队长的笑容同时停下，赵红云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他啊？秋后的蚂蚱！随便他怎么发疯，我们只要等那边的警方找到尸体就行。”
白克明了解：“所以说只要那边的警方找到尸体，我们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了？”
秦岭：“这个案子是肯定要移交的，关键是怎么移交。”
听话听音，白克明作为一个老社畜这点素养还是有的。“两位队长，还有什么需要我……我们做的吗？”
“看你说的。”赵红云突然出手捏捏白克明的肩膀，“有时间带你家那位过来玩玩嘛，大家可以联络联络感情。对了，上次那个逃犯悬赏的钱打过来了吗？”
“呃……这个倒是没听说。”好突然地转移话题。
“等会儿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半小时后，白克明晕头晕脑地从队长办公室裏走出来。不是，队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宋清川已经下定决心领养康叔那裏的小猫了，最近从网上买了很多宠物用品寄到康叔的小店，搞得康叔的小店现在连插脚的地方都快没了。“啊呀，我的东西太多了。”
康叔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先放这裏吧。反正我这裏也没多少人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猫啊？”宋清川看着自己腿上的小猫，虽然是橘色的，但是身形却和一般的橘猫相差很大。眼球带点绿色，毛发像狮子猫，耳朵像小号的缅因。
“应该是杂交的吧。”康叔回忆：“那人丢猫的时候就说，被宠物店骗了，几千买了一只杂种猫。”
“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宋清川用手指塞住小猫的耳朵，“人家长这么漂亮，说什么杂种呢。”
小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也“喵喵”地叫起来。
康叔好笑地看了看小猫：“怎么，你也要来说两句。”
两个人正逗趣呢，门外进来一个人。宋清川认识他，他是寻子志愿者唐小亮，之前朱可洋父亲做手术，就是他帮忙跑前跑后地张罗捐款和住院。康叔见他来了，上前招呼：“你怎么过来了？老朱那裏怎么样？”
唐小亮喝了口水：“手术已经做完了，医生说挺成功的。后续就要慢慢调养了。”
“那就好。”康君见他情绪不高：“怎么？是有什么困难吗？”
“朱山大叔本来的经济条件就不好，这次手术住院得亏了各方捐款才能过去，不过这种事情有一不可二，我想着等朱大叔出院后，是不是能请您帮他找份工作。大概能挣个伙食和药钱就行，至于住的地方，我们有志愿者可以提供一个小单间给他。”
康君点头：“行，我帮着看看。”
又说了一会儿话，送走了唐小亮，宋清川对康君说：“现在工作可不好找。”
“我知道，没事，找找看吧。”
“大概要找什么样的工作？体力活肯定不行，办公室也不行。他有什么技术吗？”
“怎么，你有认识的人啊？”知道她是想帮自己的忙，康君心裏十分熨帖。“水电工这些他都能干的，不用着急，等他身体好一点再说。”
“行吧。”
下午约了童秋霖，这次没有直接在酒店见面，而是特意约了一个上檔次的茶室。
叫了一壶云南月光白，宋清川问童秋霖今天找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