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杀

凶杀

“清川，你马上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对了，赶紧再叫一辆救护车。我怕她撑不了多久。”白克明听了宋清川的描述，交代了几句话，就立马打开门就往外跑。

宋清川从后面跟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忙一迭声问：“你干什么去？你疯了吗？一个人往那裏跑？”

“你放心，我去找小区的保安跟我一起过去。”白克明还不至于莽成这样。

宋清川依旧不放心，虽然听到系统播报后一直心乱如麻，但是听到白克明有条不紊地安排，心也定下来了几分。她边跟在他后面跑，边连打了几个电话。

不仅给派出所给急救中心打电话，还给小区的居委会打电话。

上次白克明跟她说过，小区居委会也知道了顾强的情况，他们也有监管的部分责任。所以，电话一接通，只说让居委会马上派人去顾强家，那边的人就立马知道出事了。

白克明速度特别快地跑去门卫叫人，不知道他对门卫说了什么，裏面的门卫听完立即带上电击棍跟着白克明往顾强家跑去。

宋清川不放心一路在后面跟着，白克明奔跑中看到她，到了楼下就不让她上去。“你别跟着来。”

宋清川咬咬嘴唇，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只好站在一楼的楼梯处干着急。没一会儿，上面就传来大声的叫门声。十几声过去，没有得到门裏人的任何回应，反而把周围在家的邻居都喊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啊？”一个大爷穿着居家服就要上去看热闹。

宋清川赶紧拦住他：“不要去，上面出事，你们赶紧回家去。”不仅把他往回推，还把探出头来的其他邻居都叫在原地。

一个四十几岁的阿姨露出头：“小姑娘，出什么事了？”

“阿姨，你们都别出来。还有，你们楼长住几零几？”

“302。”

“你们都回去，不然出什么事，死了也是白死。”宋清川一边跑去三楼找楼长，一边把楼梯两边看热闹的人一一按回去。

楼长的入户口是实木大门，宋清川拍得手都痛了，她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开门。

“谁啊？怎么啦？拍我家门干嘛？”

宋清川也顾不得别的，套在楼长耳朵把事情说了。楼长吓了一跳，宋清川明显从她的眼神裏看到了恐惧。

没等楼长说话，只见保安急忙忙从楼上跑下来。宋清川一把拉住他：“你去哪裏？”

“我去找东西撬门，门裏有人喊救命，一股子血腥味在门外面就能闻到。”说完，也不管宋清川拉他，嘴裏嘀嘀咕咕：“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不是，你别走，你别留他一个人在上面。”保安却直接挣开她的拉扯跑下去了。宋清川气急，你来干嘛的！

楼长是一个快五十岁的阿姨，她咬着牙问：“小姑娘，你要我做点什么？”

宋清川对她说：“维持一下秩序，别让人上来。”

她话刚说完，上面就传来顾强尖叫声，然后是耸人听闻的一系列话语。

“我就是杀她怎么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我是未成年，我杀人不犯法！”

“别逼急了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顾强的声音落地，一瞬间本来还熙熙攘攘的楼梯顿时落针可闻。

宋清川却顾不得了，顾强肯定已经把门打开了，不然他的声音不会那么清晰。她转身就往楼上跑。

楼长披了件衣服出来，看见了，死死拉住她：“小姑娘，你不要命了，你不能上去。上面那小孩是变态狂啊！”

宋清川当然知道楼长是为她好，可是左等警察也不来右等也不来。上面的顾强却在喊话结束后，开始往楼梯间扔东西，一时间寂静的楼道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挣扎着要推开楼长的手，楼长和楼长老公劝她：“警察马上来了，你别去。”

他们话刚说完，一个玻璃瓶砸了出来。哐当一声粉碎，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宋清川拔腿就走：“不行，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裏。”

绕过碎了一地的玻璃瓶和锅碗瓢盆，宋清川悄无声息地来到顾强家门口。此时大门敞开着，宋清川一眼就看见倒在血泊裏的沈小萍。再走两步，屋子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恶作剧似的血手印。

那扑鼻而来的血腥味简直让人头皮发麻，白克明此时蹲在地上，脱掉了身上的针织外套堵住沈小萍依旧在不断往外冒血的肚子。血迹已经染到了他的手腕。

白克明正对着大门，宋清川一出现，他原来还算冷静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他用唇形颤抖着说，“快走。”

却还是被背对着大门的顾强发现了，见来人是宋清川，他的眼中竟然冒出异样的兴奋。

竟然连连叫好：“原来是你这个多事的女人，好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很明显，他已经从杀人这件事裏得到了难以言喻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