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

恶魔

白克明飞奔到宋清川的家门口时，发现她此刻站在离盒子一步远的地方两眼发直。只一眼，白克明就知道她现在很害怕很无助。

他上前用胳膊把她推得更远一点，生怕吓着她似的，用一种特别安抚人心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清川别怕，没事了，都交给我吧。”

白克明挽起袖子轻轻挑开纸盒盖子，当他看到四肢被碾碎，肚皮被切开，脑袋和脖子只剩一层皮吊着的小猫时，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危险！他的职业雷达开始报警，做这件事的人非常危险。他快速把纸盒盖好端起来。

“你要怎么做？”宋清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问。

“先带回警局。”白克明又看了她一眼，“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警局正式报案，好吗？”

宋清川点点头，楞了一下又说：“我知道是谁做的。”

“……那个小男孩？”白克明用气声问。

“他不是孩子，他是恶魔。”宋清川花了手上一半的功德点清查了顾强做过的所有恶事。系统的播报持续了将近五分钟。电子音停下的那一刻，宋清川无比确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天生的恶种。

然而他未成年的身份，却让谁都不能对他做什么。我们国家原来的所有未成年收容教育机构又被一群学西方学得脑子坏掉的大老爷们废掉了。现在一个未成年作恶后，第二天就能回家，教育局和学校还要保证他的学习给他开小竈。

真是让人齿冷！这是对待罪犯的态度吗？这分明是伺候祖宗呢。

白克明虽然也很讚同，但是他的身份让他说不了什么。看了眼门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先把门打开，进去看看有没有人进入过？”

“什么？”宋清川心一下子提起来，其实她早有预料，如果她一直绕着这些案子来来回回，总有一天她要直接面对这些的穷凶极恶的犯罪。

宋清川哆嗦着开了门，白克明把盒子放在门外的地方，也跟进入帮她检查。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还好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迹。

白克明还是建议：“尽快装个摄像头吧，窗子也封一下。”见她双手抱臂，脸色发白。连忙安慰：“清川别怕，今天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还有就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宋清川点头。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白克明往外走的身影一顿，他突然回头对宋清川说。

宋清川不明所以。

“这附近所有摄像头我都一清二楚，所以我们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把盒子放你门口的人。”

宋清川知道他是故意安她的心，也知道他没说的那句，就算找到了因为是未成年也不过批评教育。

送他到门口，看他低头去拿纸盒，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小片。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又一时找不到话。

白克明告别：“我先走了，你快回去。”

“要不，我送你下去？”

“别！”白克明：“快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见面。”朝她勾勾下巴，直到她把门关上，这才离开。

宋清川心裏涨涨的，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不知不觉走到窗边，扒着窗棂向下探望。下面的小路去派出所的必经之路，果然没一会儿白克明就出现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想到他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似的，突然回过头看向她。

宋清川慌忙转脸，脸微微发热，心裏忍不住埋怨自己，我这干嘛呢？真丢脸。再看一眼白克明，他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只是温和地摆手让她回去。

宋清川点头目送他离开。

第二天，她来到派出所报案，还是上次的女警官帮她做的笔录。出来后就看见等着的白克明。

宋清川发现他依旧穿着昨天的衣服。“你没回去睡觉吗？”

白克明没说什么，旁边做笔录的女警抢着说：“我们白警官一晚上都在查监控，连觉都没睡。”

宋清川抿抿嘴，白克明则是被拆穿不好意思：“没有，我在桌子上瞇过了。”

女警的眼睛从宋清川的身上滑到白克明的身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那白警官你们聊吧，等会儿会有人上门去找那个虐猫男的。”女警甚至都不愿意用孩子来称呼他。

“我请你吃饭吧。你喜欢吃小海鲜吗？打浦路有一家海鲜大排檔叫佬太公，你知道吗？真的很好吃，就是排队的人太多，不过这个时间应该没有那么多人，我请你吧。”

“可以啊，正好我刚提了车，我们开车去。”

“啊，你已经提到车了？”之前听他提起过，没想到他的行动力挺强。

上了车，宋清川才想起来今天是工作日呢，她太久没上班，对日期真的一点也不敏感。

白克明安慰她：“没事的，我今天已经请假了。”看了她一眼：“估计下午这事就能有结果，我到时候再陪你过来。”

“谢谢，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只是我没想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白克明：“你别胡思乱想，等到下午审问完就知道了。还有别太丧气了，虽然我们的法律有不少漏洞。但是群众的呼声，最高法是听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