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思考，但现实却不给他机会。一份意识跨越时间和空间而来，如果没有合适的载体，很快便会彻底消散，留给顾程的时间不多了。
而顾程自己也意识到了自身状态正在迅速恶化，形势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他只好被迫选择这具身体依附。
不过，现实却让他感到惊喜，这具身体本就是他的，适应起来完全没有难度，加上黄纸长时间的压制，身体里的鬼都陷入了死机状态，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
如果不是局势还不明朗，他甚至想马上出现在王察灵身边，然后给他一个大比兜。
接引而来的意识，承载意识的躯体，两种灵异均已到位，林业亲手造就了一种禁忌，一种能让死人复活，甚至人造“穿越者”的禁忌。
“你是谁？”
顾程试图开启鬼蜮覆盖自身，但他却发现自身鬼蜮在这里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只能勉强覆盖周围不到十米的距离，而且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恐怖的有些可怕，他是硬生生走进自己鬼蜮的。
“你叫顾程，是大东市队长王察灵手下的金牌打手，是求生会组织的一员。你奉王察灵的命令，在一座名为谭府的古宅里布置了许多手段，是为了做局坑杀一位叫做林业的负责人。”
“我说的对吗？”
林业两眼微眯，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他没有第一时间对顾程出手，有些东西需要确认。
顾程的意识毕竟是由铜盆和死人幡共同招引来的一种特殊的灵异产物，他需要确认这份意识究竟被厉鬼侵蚀得有多深，或者说被接引而来的根本就是属于真正的厉鬼的意识。
听到林业的询问，顾程脸色瞬间一变，他跟王察灵的关系是绝密中的绝密，眼前这人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
“要动手赌一把吗？”
顾程起了动手的念头，但他不敢赌，现在的自己的确很强，可尽管如此他也没有任何把握能干掉对面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不知是谁的人。
“你是……林业？大杭市负责人林业？”
蓦地，顾程像是想到了什么，失声问道。
“有明显情绪变化，刚出现时还有犹豫和茫然，综合来看，姑且还能被称作是人类。”
林业并没有回答他的提问，而是自顾自地说着一些顾程听不懂的话。
“动手！”
瞬间，顾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凶戾，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动手。林业的档案他也看过，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虽然这期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对方有所蜕变，但对付这样一个人，起码顾程自认为还有几分胜算。
尽管身体里不止一只鬼，但顾程还是选择了最熟悉也是最拿手的鬼吹气，其他的灵异他并不熟悉，即便使用也未必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倒是鬼吹气，集鬼蜮和必死袭击为一体，恐怖程度甚至能堪比一些A级厉鬼。
顾程张开嘴，喉咙深处一张惨白的鬼脸正在对外吹气，鬼域之内立刻就有一股腐烂的恶臭出现在了林业身边，而林业的脸色也瞬间涨红发紫，那是要窒息的前兆。
但这现象只存在了三秒都不到，林业的脸色恢复如初，厉鬼的袭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更让顾程感到胆寒的是，自己的鬼蜮正在被入侵，一种更为恐怖的灵异正在逐渐形成压制。
“咯咯——咯咯！”
死寂的环境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悚然诡异的哭声，伴随着哭声回响的还有若有若无的哀乐声，仿佛是哪里正在办丧事似的，而那些哭声则是正在哭坟的亲属。
“勇气可嘉，但你还是太弱了。”
林业的声音在顾程耳边响起，紧接着他便失去意识，彻底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