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更刚过,皇宫里的禁军丝毫没有放下戒备,新任禁军守领宏国正颐指气使地带着一小队禁军来往巡逡,看到急匆匆打算出宫的下属时当下开骂。
"你到底在干嘛?我让你一整天都守在皇上身边的!"宏国正怒骂,手上的剑柄就要打上副统领的脸。
"这……我都守在陛下身边一整天了,我想回家休息一下嘛……"那副统领陪笑道,看这人,塌鼻子小眼睛,额头窄眉毛浅,相貌比一般还一般,身子也无半点虎背熊腰的迹象,倒像条靠猛拍马屁上位的应声虫。
"陛下是何等尊贵!岂容你说休息就擅离冈位?你快点给我滚回去!再让我看到你不依命令行事,我就以军法处置你!"宏国正怒叱他,大大地哼了一声后才离去。
"是是是!卑职不敢!"那副统领莫大又是陪笑又是哈腰,待他远离后才站直身子往御书房走回去,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道:"哼!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仗着自己爹是宏王爷,在这儿装有权有势,其实还不是草包一个?光是论相貌,就比不上我这个风流倜傥,俊美无俦的美男子,我看连陛下比我也是不如……啊!"他的自我赞美还未说完,就忽然被一个人从旁边的门后强行拉入房中。
"啊啊啊啊啊啊!你……你是谁啊?灵……灵公主?你抓我来干甚么?"那副统领被人推进房后看到王凝灵,目瞪口呆地问。
王凝灵不答,首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脸庞一番,忽然问道:"你有几个相好?
"甚么?"副统领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可是公主有问,不得不答,当下讪笑道:"这……在下家里就有一只母老虎,实在……实在不敢……
"哦……那你的风流都用在那里了?相貌比起陛下又怎样?"说到底,诋毁她的情人,夫婿,还有未来孩子的爹就是不行!
原来只是为了这个啊!那副统领顿时安下心来,谁都知道灵公主是会偶尔闹闹小性子,可是向来公私分明,连忙讨好地笑道:"这个公主不用再说了,我能从你的眼中看得出不屑……小人大胆胡乱说话,这……这就滚出去。"灵公主与陛下的事谁都知道,他莫大不想死啊!
王凝灵静静地看着他走过自己面前,待他差不多要推门出去时才忽地抽出剑来架在他脖子上,这家伙登时屁滚尿流地跪了下来,连声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你要死还是要活?"王凝灵沈声道。
"要活!当然要活!"莫大忙不迭地道。
"要活,就在五天后的午时打开城门!否则……"她乘他惊惶未定的时候塞了颗药丸在他口中。"否则……到时候你七孔流血,虽然我不敢保证你比陛下英俊,可是我保证你比他更惊艳啊。"她无比轻柔地道,随即收剑。
"是是是是是是!小人谨遵命令!可是……小人是副统领,城门是由禁军统领宏大人守的,这这这这这……"他"这"得冷汗直冒,只想把吞下去的□□挖出来。
"到了那天,我自然会让他出现不了的,你只要听我命令就好,出去吧。"王凝灵叱道。
"是是是!小人告退小人告退。"鸣……他怎么那样命苦啊!
王凝灵看着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正自松了口气,却耳尖地听到外头有人踩断树枝的声音,她心里暗骂了声:"真是阴魂不散!"随即一个闪身,无比迅捷地推开房门奔了出去。
王凝灵在后宫内越跑越快,身后也有两人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跟着,她刻意走到冷宫的阴暗处,随即猛地一停回过头来,那两人收脚不及,当下与她打了个照面,只见是两名身穿禁卫服装的蒙面人。
"我的说话,你们都听到了吧?"王凝灵打量着他们,他们气息沈稳,身轻如燕,想必就是宏王爷身边传闻武艺极为精湛的亲卫守领。
那两人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既然你们听到了,我就不可以让你们回去了!"王凝灵反手抽出剑来,只要让宏王爷知道他们的计划,王越风就死定了!想起宏王爷把王越风迫得多惨,她眸露狠意,剑风凌厉地朝二人直袭而去。
那两人既是宏王爷身边的护卫,武功自然不低,王凝灵一人战两人,自是感到无比吃力,幸好有白玉宫的玉落天泉剑护身,她才稍渐上风,当日她在白玉宫时曾亲眼看到温良玉施展过此剑法,很多从此不明的地方都豁然开通,此刻施展起来更是行云流水,式式相连,她想起温良玉惨死,因此在柔和的剑法中透出狠意,更是与此剑法的剑意相通,直把二人迫得连连后退。
那两人虽敌不过她的剑法,可是王凝灵要胜却也是实在不容易,更惶论她有孕在身,自是招招小心,步步为营,不敢硬拚之余,气力更是不济,她心里焦急,心念一动,当下乘迫退两人时右手一扬,一把银针如漫天花雨般向两人掷了过去,那两人连忙挥剑挡格,嘴里还骂道:"你用暗器算甚么!
"你们二打一欺负姑娘连畜生都不如!"王凝灵也骂道,手上的剑没停半刻,口里也没停半刻。"男子汉大丈夫的,蒙面像个贼似的!鬼鬼祟祟跟在人家身后像采花贼一样!如此欺负弱女子更是比江湖上的下三滥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