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皇帝祭天,原是皇朝一年一度的盛事,皇帝御轝会经过皇城大街前往宗庙,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在后跟随,再加上御前四大将军率领二千兵马护驾,民众在道旁争相迎驾,当真是万人空巷,欢声震天。
御轝在众人护送下徐徐经过皇城大街,后头还跟着一顶绣上金凤的红帘小轿,文武百官骑在马上护送,老百姓们见到了,连忙都纷纷跪下行礼高呼万岁,王越风少年登基,治国却全不含糊,真可谓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文治武功皆盛,比起先皇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一直深得民众爱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皇泽被苍生,恩及万民!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御轝的金色轻纱被掀起,那人五官深刻,眉如墨画,双眼有神,俊美无俦,却不是王越风是谁?只见他微笑着轻轻挥手,回应着民众的热情。
就在万民同欢的这一刻,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忽地从转角处冲了出来,直直就冲向御驾的队列,前方将士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截停马车,却只见一个容貌俊雅,身穿锦衣的男子站在车沿猛鞭打着马匹,连将士都拦他不住,宏王爷的亲卫舍命要上前拦住,却被那俊色男子一鞭一个全都击倒在一旁。
"护驾!"宏王爷守在马车旁,看见那站在车沿上的男子时登时抿紧了唇角,登时向旁边使了个眼色,只见两旁路上立时现了二百多个弓箭手,团团围着了那辆马车。
"来人竟敢犯驾!不问情由,格杀勿论!"宏王爷布下天罗地网,就要要等他来!他满布皱纹的脸上露出阴沈的笑容,右手往下一挥,弓箭手的箭登时离弦而出,目标不是那俊色男子,而是他身后的马车!
"等等!那是温侍郎!
"宏王爷!那是温良玉!
宏王爷命令一下,他身后的文武百官登时看向那俊色男子,温良玉在朝中向来声望甚高,在年轻一辈中更是一时无两,众人认出他来后都大吃一惊,纷纷劝阻,然而却已拦不住那离弦而出的羽箭!
万千羽箭向他射来,温良玉脸色一沈,身形拔地而起跃至半空,那羽箭自然也伤不了他半分,可是那些羽箭尽数落在他身后的马车内,一阵让人心寒的入木之声响起后,那马车彷彿如刺猬般,数以百计的箭尽数都插在马车上,马车内的人必死无疑!
宏王爷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抚须微笑,抛了个眼色给坐在御轝上同样脸露微笑的王越风。
"怎么会这样!
"温侍郎!怎么会是你!马车上的人是谁?
文武百官看见这等变故,登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起来,丞相更是越众而走上前,看着那插满箭矢的马车,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温良玉看见那马车的惨状,俊雅的容貌上立时变得铁青,厉声对着宏王爷道:"宏王爷!你这是在干甚么?不问情由的便动手!要是射伤了车里的人,你诛九族都难辞其咎!
宏王爷明知车里的人必定就是王越风!眼看他必死无疑,简直是喜从天降,当下脸露微笑,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却故作关心地道:"没想到是温侍郎你来犯驾!惊扰圣驾本就是死罪一条,这马车里的人又是谁了?到底发生甚么事了?你又怕我射死谁了?
宏王爷眼看奸计已成,暗里实在是心花怒放,却没听到一把清朗的声音忽地响了起来:"他是怕你射死了朕,温侍郎可是一心一意为你着想,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宏王爷听见这嗓音,登时大吃了一惊,老脸上的双眼禁不住睁大了看向旁边,只见声音响处,一个脸色俊朗,神采飞扬的锦衣男子缓步从一旁的客栈中走出,不是王越风却又是谁了?
王越风轻摇折扇一身白衣,容光焕发地缓缓步出,他脸上带着微笑,即使面对着一群错愕惊惶的官员与百姓,他却依然仍显得从容不迫。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丞相看看御轝上铁青着脸色的王越风,又看看眼前微笑着的白衣男子,两人面貌简直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有两个陛下?
"不是吧?样貌一模一样的!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吧!当中一定有一个是冒牌货!
百姓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百官们虽心中满腹怀疑,脸上却不敢乱变神色,只得暗暗与同僚们交换眼神,惟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今天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宏王爷眼看场面竟然因为王越风忽然出现而大乱,登时先声夺人地哼声道:"哼!大胆小民!你竟然胆大包天敢冒认皇上!该当何罪?来人!快给我拿下!
王越风手下的建威、镇东及抚军将军等等都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宏王爷的亲卫却已经一步冲上前来,却已被满脸愠怒的温良玉拦着,怒叱道:"好大的狗胆!竟然敢亵渎陛下!虽都知道陛下已经离皇城良久,这奸贼随便走出来冒充难道也算得了数吗!
王越风却仍然是笑得从容不迫,以手示意温良玉别再说后才气定神悠地缓声道:"多争无益,我们就当着全天下臣民的面前对质看看谁是真谁是假就好了,大家都是有智慧的,难道说谁先进宫,谁就是皇帝不成吗?
王越风语声轻柔,看似全不尖锐,却是极厉害的绵里藏针,轻易地堵住了无谓的口舌之争,并把矛头指向了"假皇帝"身上,众人目光不若而同地看向御轝上那个"先回宫"的王越风,只见他虽力持镇定,可是收在背后的拳头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王越风看见宏王爷脸上变化得更是厉害,更是在他发难前乘胜追击地稳住他道:"宏王爷英明盖世,想必也不会被小人蒙蔽吧,你须知道若是帮助奸佞蔽主,不管知不知情,也是要凌迟处死的啊。
宏王爷心中一惊,只能惊怒地瞪着王越风,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王越风知道自己已经镇住了他,当下微微一笑,气度雍容地向着那御轝上的自己道:"既然阁下坚称自己是皇帝,那朕可是问问你了……
"不必问了,本宫可以证明御轝上的皇帝,正是我们皇朝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