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早上王凝灵一早醒来,简单梳洗后便往皇上的寝宫走去,基于种种不人道的理由和太后的诏令,她这个未婚妻还要当起贴身侍女的工作,天天去服侍他起床。
梳洗后王越风要上早朝,他俩一起走到岔口,王越风问她:「你要到那里去?」
不知怎地,王凝灵听到之后全身震了一震,然后才道:「先到前面办点事,然后到母后那边去……她想必是要聊有关牡丹花宴的事吧。」
他点点头,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分手前他又道:「我们的灵公主文武双全,学富五车,就算要去参赛也绝对不成问题,不用担心太多了。」
王凝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看着他愈走愈远,心中暗暗琢磨着他方才的说话,他是想她也参赛吗?管它的,反正他方才夸奖自己耶!她傻傻地一笑,心情大好,随即蹦蹦跳跳地往太后殿走去。
果不其然,太后是要来施压的。
王凝灵在太后殿里正襟危坐,听着太后不断地说她的情敌,不,是参赛对手有多强,照理说她应该愈听愈心惊,但她却愈听愈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
「……礼部尚书的女儿赵晴晴,长得花容月貌,而且武功甚强,当年有强盗想动她歪脑筋,三下两下就把人家打发了……」
「把人家的脑袋摔得稀巴烂的那一个?」王凝灵忽尔想起有一次溜出宫曾经听茶楼的说书先生说过,而那故事的名衔就叫「母夜叉摔死人」,她做梦也想不到故事的主角原来是一个官家女子,而更惊奇的是主人翁还有脸将此事宣扬出去。
「呃……有吗?」太后很明显没有听到这种「小枝节」。「还有啊……吏部尚书的女儿蒋可人十五岁那年城中的绘书比赛中名扬整个皇城……」
「啊,那幅画我有看过,真的很出名,因为她把龙画得很像蛇,还有四只脚哦,就像画蛇添足成语里头的蛇一样。」王凝灵一附掌,想起当年那幅佳作。
「喔!是这样吗……」太后不知道该是失望还是高兴。「不管怎样,你还是应该去参加一下吧,你想想,假如皇上随便看中了一个……」
那她跟太后的地位可就危险得很了,王凝灵在心中暗叹。
太后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即使年纪已不轻,但她一双眼珠仍然又明又亮。「我知道你不甘愿这样做,不管怎样,母后对你仍是有情的,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好好考虑一下。」
艳阳当空高照,烈日的威风压得地上的人们汗流浃背,纵然如此,在皇宫中的宫女们还是仪态万千地慢慢走,不管怎样,皇宫是不容许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失态的。
温尚书在早朝后与儿子到议事堂与皇上谈江南吏治,待事情告一段落,老尚书连忙提起日前刺客之事,向皇上致以感激之意。
王越风浅尝龙井,温温地笑道:「尚书大人不必客气,我只是下命令,那日出力最多的人并不是我。」听尚书大人方才说得那么惊险,难怪王凝灵当日那么愤怒。
「啊,对了。」温良玉连忙接口,道:「当日良玉承蒙那位贵人的帮助才能击退强敌,因为对那日一直心怀感激,不知陛下可否让微臣见一见那位灵……灵公公?」
轰隆!第二下闷雷在晴空万里时蓦然降临皇宫的议事堂,震得大家目瞪口呆,向来沉稳的颜玉瞠目瞪住他,王越风最镇定,仅是挑了一下眉,尚书大人年纪大禁不起刺激,又开始弯下腰猛咳。
鸦……鸦……鸦……几只乌鸦彷佛在众人的头上经过,众人鸦雀无声,只剩下老尚书停止不了的咳嗽声。颜玉反应过来,疑惑道:「甚么灵公……」他只当温良玉说错了,压根底儿没有想到王凝灵会将错就错地比兰花指的恶劣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