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队长的演员陈杰是知名的电视剧大腕，而顾卷，是他中途到场后看的第一个演员。
看完后，他立刻鼓掌：“不错不错！小孩儿有点东西！”一口京腔。
边说，边用胳膊肘捅了康琰导演一下：“老康……咳咳康导啊，你这好像捡到宝了，这个情绪感染力，这个用心，这个入戏速度啧啧啧！”
陈杰从康琰手边拿了顾卷的简历，看了看，“哟，顾卷你是国戏的？”很是欣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优秀，嘿！”
这时，这位陈视帝才有些迟疑地发现，其他几人的脸色，居然都比较平淡。
这么年轻，有这么好的表现，大家还不满意吗？
他性格直接，就问了出来。
边上的制片人和他小声说：“你不知道，之前有个更优秀的……情绪更饱满，更成熟些。”
陈杰好奇，小声问：“谁啊？这么厉害？”
“好像还和您合作过呢，哦也是国戏的准毕业生，最近挺红呢。”
“叫……秦子恒。”
其实，如果顾卷本人当时在场，可能会发现，看汤姆森李导演给的那段凌焕在咖啡馆的表演视频时那种模糊的感觉又来了——秦子恒，几乎是100地演出了顾卷内心对于这段戏的设计思路。
因此，是更加完善的版本。
如果有人用上帝视角看这个事情，或许会觉出有些吊诡。但是，现实中事有先后。
在座的人，是先看到秦子恒的演绎，顾卷紧随其后，相形之下，逊了一筹。
陈杰嘀咕：“啊？秦家的小少爷，他这么厉害？之前合作过一部戏，我就觉得小秦也挺稳，倒是没觉得特别灵透啊……”
顾卷给昏迷的队长做心肺复苏，边按边哭，汗珠和泪珠快混在一起。那样慌张，但是他甚至没忘了需要用手掌扶住下巴，使人头部后仰，开放气道。
在陈杰看来，这位年轻演员的表现很精彩啊！
康琰面色平静，其实倒是一直在听俩人对话，听到这儿才和制片人说：“我觉得，顾卷这段，没有刚才秦子恒演的精巧成熟，但是有几个眼神挺有意思。”
“那要不，导儿，咱们给顾卷换个题，再看看？”副导演凑过来问。
康琰想了想，“不用了，还是这段。”
“还是这段？”陈杰听得疑惑。
康琰直接看着在等他们的顾卷，说：“你演的不错，但是这个演绎方式，有其他演员，刚才演的比你好。”
这话说的过于直接。
顾卷心道怪不得有人说康导严厉，有时候挺扎心呢……
他以为这就是没机会了，乖乖点头，要开口感谢。
不料，康琰导演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你没准能有点新东西。这样，再给你十分钟，琢磨一下，再来一次。”
顾卷一愣，立刻答应。
十分钟，顾卷看着地板琢磨剧本。
为什么康导演夸赞两个年轻演员，但是又都不是百分百地满意呢？他们各自又有什么优点和劣势？
……猛然间，顾卷想起来好久前那位起居郎里的皇帝演员，苏平老师和自己说的，怎样才是自然地沉浸在一个人物里——那么虽然人物是个愣头青，但是，如果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心态单纯只有焦虑着急，他还是真实的人物吗？
顾卷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现实时间十分钟后。
顾卷重新开始了表演。
一开始他就更加进入状态，爆发力和感染力更上一层楼。
不过……还是不够。刚才秦子恒的表现，总归不输他。
康导演微微摇头，正要开口叫停——顾卷的一个动作，让他接着看了下去。
随后到表演结束，康琰导演一言未发。
结束了，康琰想了想，问顾卷：“一开始，你在按压前，摸索昏迷队长的胸口，还有中途要人工呼吸之前，犹豫一下才抬伤者的下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