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垂下眼眸,缓缓收回目光,抬脚走向教堂。
还未进入教堂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杂乱的声音,许许多多、男性、女性、老人、孩子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其中的内容。
克莱恩揉了揉耳朵,只能勉强从中分辨出“忏悔”、“女神”等出现比较频繁的词汇。
克莱恩走进教堂,平日里宁静肃穆的圣塞缪尔教堂此刻吵作一团,各种声音充斥在耳边,克莱恩听到有位先生在忏悔曾经的偷盗行为,某位女士忏悔自己在生活窘迫时做过几次站街女郎,还听到不少人在骂贝克兰德的环境保护委员会。
虽然声音很是嘈杂,但教堂内的秩序还在很好地运行着,一些留守的值夜者也在教堂内帮忙照顾和安抚着信徒,整体杂而不乱。
“克莱恩?”
有位值夜者注意到了站在教堂门口的克莱恩,上前攀谈,“怎么回来了?因为刚刚天上的异常?”
现在教堂内的许多人都是被那黑褐天幕吓到,担心又什么危险而来教堂避难的,看到去而复返的克莱恩,值夜者也自然地想到了这个原因。
克莱恩点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现在圣塞缪尔教堂内的人比周末还多,便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那位值夜者摇摇头,开口道:“我们几个已经足够了,过段时间还没什么异变的话大家的情绪应该也会安定下来。”
“异象的原因目前还不清楚,你可以去教堂下面看看,几位队长已经在联系其他教堂了,主教也在联系宁静教堂,或许会有些消息。”
闻言,克莱恩微微颔首,与那位值夜者告别后走过教堂大厅,去到教堂下方的索斯特队长的办公室。
“叩—叩—叩—”
克莱恩轻敲几下门扉,能从门木内听到噼里啪啦的敲字声,电报机的声音又快又急,暴露了敲字人内心掩藏的不安。
“进。”
过了一会儿,电报机声停歇,门内才传来一声回应。
“索斯特队长。”克莱恩推开门就见索斯特队长嘴里咬着未点燃的烟斗、端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电报。
“克莱恩?”索斯特抬眼瞥了来者一眼,看到是克莱恩后放下了手中的电报,略感意外地问道:“还没回去吗?”
“路上看到天上的异常就回教堂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克莱恩将手杖靠在门旁,坐在了办公室前的木椅上。
“不必,现在教堂内的人手还应付得过来。”索斯特将烟斗放在桌上,顺手拿本书将电报压住。
克莱恩低头瞥了一眼那份电报,问道:“队长,那沙尘是怎么回事?是非凡事件吗?”
“我刚刚联系了其他城市的几个教堂,”一提起这件事,索斯特刚刚松开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回复的教堂位置各异,无一例外所在城市都出现了黑褐沙尘,而且与贝克兰德出现和消失的时间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