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琛一言不发，几步上前，抬手一拳狠狠地捶在了言蹊的腹部。
言蹊吃痛，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捂住腹部，痛苦地趴在地上，抬起眼望向周琛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周琛只瞥了言蹊一眼，便面无表情地架起dv机，直接对准了言蹊的脸。
言蹊咬着牙，仰起头，那双杏眼之中满是伶俐之色，定定地盯着周琛。
她不知是什么时候咬破了嘴皮，一股血腥味道在口腔之内一点点弥漫开，血气卡在喉咙内，搅得言蹊只觉得鼻腔之中仿佛也有什么东西在不住涌动一般。
下一秒，言蹊便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鼻腔内涌动了。
她低着头，一滴鲜血啪嗒一下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周琛的镜头又推进了些许，对着言蹊的脸足足拍了有十分钟。
言蹊的鼻血始终没有间断，十分钟的时
间她整个手背和下巴上都满是鲜红色。
十分钟后，周琛终于关闭了dv。
他打量了言蹊两眼，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对不起，言小姐，我也不想这样。”
说着，周琛将一张洁白的纸巾递给言蹊：“擦擦吧。”
言蹊怒气冲冲地盯着周琛，喉咙上下滑动着，倒也不矫情，一把扯过周琛手里的纸巾。
她冷哼两声，擦掉自己脸上的血渍，用纸巾的另外一面随意地擦了擦手背。
言蹊将那张纸巾扔回到周琛面前，依旧冷色盯着周琛：“你满意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琛靠在桌边，一双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饶有兴致地打开dv，仔细看着方才录制的画面。
他顿了片刻，才关上dv，侧眼望向言蹊：“当然是把这个东西给关心你的人看到。只有看到你受折磨，他才会出现。我说的，对吧
？”
周琛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和往日里那副散漫，对所有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截然不同。
言蹊对上周琛的视线，甚至有种血液倒涌上头的感觉。
那种寒意自脚底慢慢涌动了起来，顺着血管抵达全身，直到自己浑身冰凉。
许久之后，周琛缓缓收回视线，垂首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其实我很喜欢和你做朋友的感觉。”
言蹊侧过脑袋，冷眼盯着周琛：“朋友？从你知道我姓言的那天开始，就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朋友吧？”
周琛垂着眼，并无答话，侧脸的肌肉却微微抖动了两下，不难看出他心底的波澜壮阔。
周琛长叹一声，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