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雨在清晨结束。
太阳升起的时候,斯魁尔意外地收到一封信件。
他前一天向代号333的南部调查员分部请求协助,要求三个地点的调查员协助调查。
看来3-099号调查员巴贝拉.霍尔主动帮忙,适当扩大了协助调查的范围,非常快地产生了效果。
有一座叫做章鱼岛的岛屿,位于精灵废墟以南120海里,以人类渔民为主要居民,以捕鱼加工为主要商业。
在这座岛上,常驻着一位调查员,6-1473号辅助调查员维克托.布兰,他是一位入门的吟游诗人。
和多数辅助调查员一样,由于收入微薄,他也做起了兼职,白天作为渔民参加捕鱼,晚上还在岛上的一家酒馆弹琴。
他在给斯魁尔的信中说,他一直和一位名叫黛西的歌女合作表演,黛西有一个私生女儿叫艾莉,而具黛西在闲聊中透露的信息,艾莉的父亲就叫菲尔。
而且黛西最近病得很重,虽然还在坚持酒馆中的表演,但状态已经很差,很可能会因疾病而失去生命。
斯魁尔对巴贝拉.霍尔的安排感到非常的感激,也很钦佩她出色的专业能力。
安排雌狼勇士尼迦照看米兰诺号上的事务,他写信给6-1473号辅助调查员维克托.布兰,同时送去了自己的传送门信标,希望尽快赶往调查。
直到天黑,维克托.布兰才回信,为斯魁尔的传送做好了准备。
他在信中说,自己刚刚打鱼回来,适当休整,放好传送门信标以后,就要去酒馆弹琴了。
斯魁尔把《解密之书》、献祭之盅和两只灵魂容器放入腰带,带上一把短剑,一袋零钱,开启传送门,前往章鱼岛。
传送门信标放置的地方是一间破旧的房间,应该是维克托的住所,他不在家,应该是去弹琴了。
那个叫做绿章鱼的酒馆的位置已经写好放在了桌上,还有一段留言:
“3-086,尊敬的大人,非常抱歉不能一直服侍在您的身边,在这个穷困偏远的地方,生存是如此的困难,您一定要原谅我。
另外,这里的居民穿着都很破烂,为了不至于太显眼,我为您准备了更换的服装,请您使用。6-1473”
斯魁尔只好摇摇头,感慨底层辅助调查员的生活不易。
换上一身陈旧的粗麻布衣服,检查了装备,斯魁尔走出房门,
作为以渔业为生的小岛,这里的一切都散发着鱼腥味。
他来到漆黑潮湿的街道上,一股浓重的鱼腥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没走几步,就被前方地面的一片肮脏的血污拦住了去路,他开启真相之眼,在黑暗中扫视,路边的黑暗中,有一块巨大的,沾满了血污的肉,让他吃了一惊。
他仔细地观察,发现那是一块巨大的鲸肉,红色的肌理和白色的厚厚脂肪叠在一起,旁边是剥下来的,黑色厚实的皮。
一个衣着褴褛的渔民靠在肉的旁边,紧闭着双眼,发出轻微的鼾声,好像在夜色中看守这块肉。
看来这里的渔民捕到了一头鲸,在白天对它进行了切割,让血污布满了街道。
他垫着脚尖,小心地从血污中通过。
道路腥臭湿滑,几乎见不到人,只有那些路旁房屋中发出的人声和淡淡烛光为这些街道带来一点点生气。
十几分钟以后,他按照辅助调查员提供的路线,绕过街道的拐角,来到了一片稍微明亮的街上,从前方右侧一处灯火通明的房舍里,可以听见一片喧闹声传出来,那应该就是维克托.布兰所说的绿章鱼酒馆。
他用真相之眼扫视四周。
门口有一块公告牌,只有一张求购修船铁钉的布告孤零零的贴在上面,旁边是一些异常低俗、不堪入目的涂鸦,还有一些文字,其中一幅非常低俗并具有明显侵犯意味的图画上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图画中的女性,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名字:黛西。
这应该就是维克托所说的,菲尔曾经的情人,私生女艾莉的母亲。
推门进入酒馆,一股难闻的味道让斯魁尔的真相之眼模糊了一秒,衣着破烂,满身臭气的酒客们上蹿下跳地喧哗着,让这个酒馆像一锅沸腾的汤。
小心地避开从桌面上滴下的残酒,扶起桌上一个歪倒的酒杯,斯魁尔在靠近门边的一张桌子坐下。
没有人理他,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稍微高起的一个破木头舞台,那里的一张椅子上,一个衣着破旧但整齐的男子抱着一把鲁特琴,头上的一顶红绿相间的帽子是他表演的唯一装饰,他的脖子上,带着一个褐色的项圈,那是调查员协会提供的隐匿项圈。
这个男子应该就是6-1473号辅助调查员,维克托.布兰,那个依靠打鱼和在酒馆弹琴来维持收入的入门级吟游诗人。
随着一阵喧闹,一个穿着褪色的绿色低胸衣裙的的女人出场了,那破旧宽松的衣裙松垮垮地搭在她的肩上,露出了苍白有些肿胀的肩颈和胸线。脸上的一些颜色怪异的化妆无法掩盖她病态的疲惫。
斯魁尔用真相之眼观察,发现这个女人明显处于发烧的状态。
如果不出意料,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黛西。
随着维克托的鲁特琴响起几个音节,密集的吵闹声被打断,变成了一些断断续续但非常响亮的起哄声。
“黛西,不用唱歌了,学个浪叫就可以了……”
“黛西,你穿得太多了……”
就在这些起哄声中,维克托的鲁特琴响起了明亮的旋律,黛西努力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吟唱:
“翻腾的大海掀起波浪,”
“约翰小伙的渔船被那波浪打翻,”
“他被自己的渔网缠住,沉入那黑暗的深渊,”
“那深渊里突然有了光亮,”
“美人鱼的歌声让他的心进入迷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