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每天晚上练剑,每晚在漆黑的楼道舞剑,几乎成为清可忆每天心情最开朗的时刻,只想这样一个人,与剑共存,没有其他任何事,最安全的。她终于找到了一些进入角色的感觉,不过是高三嘛,放马过来啊!她盯着剑尖上那一点寒光,恨恨地想着,用力劈下去。她喜欢这种没有其他人的感觉,所以一直瞒着宁蓝草草她们,但她知道王大爷有时会过来看她练,什么也不说,一会儿就走,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不自在。
不知道是练剑的第多少个夜晚了,她专心于她的剑,几乎没注意到王大爷在看着她。头顶的灯突然打开,晃得她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挡了一下眼睛,收起剑回头看,干干瘦瘦的老人站在开关旁边。
“大爷,我马上就回去的。”她有些窘迫。
“你师父是石云鹤吗?”老人突然问
她马上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傻傻地把疑问摆在脸上。
老人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伸手到她眼前,她马上递过剑去。老人拿来起剑,做了几个基本动作,也不看她就说:“你这样练下去不会有长进的,还需要有人指点。从你的招势身法上看,大有你师父的特点,你师父他……”
“过世快两年了。”清可忆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响彻在楼里,干巴巴的。
老人的动作僵了一下,收起剑来,叹了口气,“天和地和人和己和,你师父就是不懂这己和的道啊!”他从她身边走过去,“石老弟,老哥哥真不愿意见你走到这一步!”
她马上转身跟上去,问:“大爷您习武的!您认识我师父?”
“年轻时有过不错的交情,后来有各自的事,两个门派关系也不密切,很久没联系。最后一次见他差不多是二十年前了,带着他的小妻子被逐出师门。”老人的嗓音粗,口音又重,了了几句,把往事带过,好像都是很轻松就发生的事。
虽然老人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师父的朋友一定都是极好的人吧!她已经决定要“赖”上王大爷,跟他学剑,跟他了解师父。
王大爷举起剑来,皱了皱眉回头看她,“这个剑你一直在用?你师父给你的?”
“是啊,从学剑开始就用它,很顺手的。”
大爷用弯曲的手指抚了一下护手处的一条纹路,朝护手里面找去,喃喃:“果然,的卢剑,居然在一个小丫头手里,老弟,亏你放心得下!”
“怎么了?”她一头雾水:“这个剑很普通吧?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就是挺好用的,还有名字?是什么好剑吗?怎么师父从来都没提过?”
“他师父喜欢他,逐他出门时还是把镇门的两把剑送给了他,是不忍心一点身份也不给他,没想到他就这样随便给了徒弟!也是,是他石云鹤的个性,不按常理出牌!小丫头,好好留着这剑,这剑会挑主人,能用顺它的人不多!”
又哪来那么多说法!可忆发现师父的朋友都是神叨叨的老头,接回剑来仔细看了个遍,白色木质的壳和柄,都有已经磨得很润,真的没有什么纹饰,比一般的剑更朴素一些,但护手内侧确实有两个不丁点的小字。以前她也看过,可没认出是什么,现在王大爷一说,好像真的是“的卢”。的卢?她记得刘备的马好像叫这个,是种很不错的马,还有什么“的卢妨主”的说法。想到这里,她心里忽悠了一下,追问了一句:“有这么悬吗?连刃都没开!”
“的卢剑剑气太阴,能克住它的人很少,不要看它没开刃,用得得法一样能伤人,而和它配对的赤兔剑则相反,阳气很重,两把剑由一块玄铁打造,相生相克,如果能互相配合会更有威力!”
赤兔剑?就是董风那把红木壳的剑?他们以为稀松平常的两把剑竟这么有来头!她觉的有点假,对着老人要进屋的背影问:“您教我驾驭这把剑可以吗?”
“这剑我用不了,而且我不收徒的。”
“那您指点我功夫,我替我师父谢谢您了!”说完就颠颠跑上楼了,没看到老大爷脸上的笑意。
她抱着剑躺在床上时,一点也不觉得这把剑有什么特别,已经是自己的部分了。她回忆着刚刚老大爷的话,突然想大师兄乃至师叔会不会是想要这两把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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