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桅找了个机会问:“你都知道了?”样子颇为小心翼翼,她不无讥讽地说:“你早就知道啊?”嘴角竟有冷笑。
第二次月考之后,全校几乎都陷入了准备新年联欢的热潮之中。海鸥作为校舞蹈队的外援,要参加一个校舞蹈,班里的排练也早找上了她,她决定就这样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那么多事。
“你昨天没来真是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文草草绘声绘色地描述,“昨天石剑被董风打得,那叫一个惨!就在实验楼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这哥俩就打起来了,董风真太猛了,哎,偶像啊!”
“他们俩又打架?”海鸥心一沉,想着一定要转个话题,“你不一直觉得石剑比较帅一点吗?怎么又当董风是偶像了?”
“不一样嘛,再说我也不能跟你抢。董风现在是单身嘛!”
“你这意思是我和石剑?还有董风跟沙渺渺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告诉阿花了吗?”
“这学校里的八卦有多少能瞒得了我?至于花桅,跟他说了,不过也没戏,沙渺渺也不能屈就到那个程度吧?”她越发八卦得像个媒婆,“你说你和石剑没什么,那你那个沙城呢?怎么样了?”
海鸥听到“沙城”这两个字,心仿佛翻了个个,坠入深渊一般,勉强让僵硬的面部肌肉往上提一提。幸好老黄已经在讲台上站定,文草草也只好吐吐舌头退回自己的座位。
海鸥逼自己跟住黄永生的思路,什么西进运动南北战争,那些用血泪写成的历史,落到课本上只剩那么几行字,最重点的却是什么维护国家统一,为资本主义发展扫清道路,人命就是这样微贱的东西!她发现自己又走了神,连忙把思路往回拉,即发现有滴泪已经凝在眼角。正要伸手去擦,宁蓝偷偷把一张纸挪到她桌上,头还是一直盯着黑板听课的样子。
“你真的没事吗?你一点也不像没事。”纸上的字迹潦草。
“我演技这么差?”她低头写着,自嘲,“我说不出来,你们真想知道就问阿花吧,他知道的。”
还没挪回去,老黄的声音吓得她猛一抬头,“海鸥,认真听讲!”这一刻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后续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涌了上来,用手撑在鼻梁两边,让泪水顺着手流到胳膊里,她努力去停止,可越想停就越是流得凶。宁蓝和穆雨看得都有点傻,对视了一眼一头雾水地继续听课。
其实黄老师看海鸥不顺眼这是由来已久了,先是成绩半上不下,再是和他儿子搞得半清不白,还就是不通过他就私自办了留发证加入舞蹈队。要说她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偏就不往正地方用,老师最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上操一结束海鸥就跑到前面拉住沙渺渺,说:“嫂子,我都知道了,陪我在操场上走走吧。”
沙渺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紧张得睁大眼睛,半天才吐出字来:“海鸥,你……”
“我没事的,我去看过他了。其实你应该经我难过才对,亲哥哥去世,董风又怪你。”
“没有,至少我很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要你不怪我就好了。知道你们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走以后我更不知道怎么告诉你,真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别这样,我不会怪任何人,我们是真心相爱过,我不后悔。你能告诉我一些他的事情吗?我现在很想了解他的全部。”
“那我慢慢给你讲,现在我应该叫你嫂子了!反正每天从5:30到6:30舞蹈队训练,中午也得一起吃饭一起排练,有的是时间给你讲。”沙渺渺淡淡笑了笑,又似是想起什么,低下了头。
海鸥猜到她的心思,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我师兄那边的事,交给我好了,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刚一进教室,海鸥就看宁蓝和穆雨坐在自己座位上,文草草立在宁蓝桌边,三个人都用一种紧张得小心翼翼的眼神盯着她进来,而花桅则用一本书挡住自己不敢看她。海鸥走过去一下推倒花桅的书把他的头盖在底下,说:“他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吧?我真挺好的,本来没什么,你们这样倒让我觉得自己可怜了!”
“那个什么,”宁蓝转头收拾起桌上东西,“我们就是有点担心你,你想得开就好,别太多想了。”
文草草也低下头闪烁着眼神说:“那个,其实石剑挺好的,真的,多少人想接近他都没机会……”宁蓝偷偷伸手捅了她一下。
“哎,你要想交男朋友,我把我哥介绍给你,好不好?”穆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有忍痛割爱的架势。
“你哥那天我见过了,那也叫帅?也就比大笨鱼好看一点,都不如秦生!”文草草立刻转移话题。
“谁说我哥不帅了?我哥最帅了!”两个人这就争了起来。海鸥明知道她们是故意逗自己开心的,就只好坐下来笑笑说:“别吵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又看看前面,“老师来了,快回去吧。”
化学老师开始讲硅的构造,花桅才把头从刚才那本书里解放出来,敲敲海鸥的后背问:“你真没事啊?”
“本来没事,你要再说就有事了。”她靠着椅子背向后微侧过头。
“那我不说了。你刚才和沙渺渺说什么了?”
她给他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回答:“研究她和董风的复合方案。”
后面半天没声,她以为给人家孩子打击着了,谁知过会儿又说上了:“你看那个博客了吗?有何感想?”
“我看了,还没看完呢。”她心里又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