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有个性,我喜欢!听说你打伤过我兄弟?”
“你还打坏我家玻璃呢!”她不是不明白今天董风所要采取的怀柔政策,但面对这样一个人实在是说不出软话来。
董风对她使了个眼色,举起酒杯说:“鸥儿这张嘴就是不饶人!这么着,狒哥,我替她敬您一杯,算给你赔罪了!”说完又看了一眼她。
可忆端起杯子,笑了笑,说:“狒哥,对的错的,都在这酒里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我干了,你随意。”她看着高脚杯里透明的液体,一仰脖,辛辣的液体舔噬着胃。
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呢?大概都是董风和方舟在那里打圆场推动气氛,她只负责喝酒,给多少喝多少。狒狒对他们说了什么也没兴趣,只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红的白的混的,一杯一杯干下去,自己却把半数的酒给了身边的小弟。董风和方舟都很紧张地看着她,怕这样喝下去她要撑不住。
再举起酒杯,可忆身子晃了一下,方舟刚想说替她一杯,董风先开口:“这杯我替吧,狒哥卖我个面子。”
“不是我不给董少爷面子,今天虽然是您坐东,但终究是我和这妞之间的事,而且这也不是你的妞,即便是你的妞,惹了我也不行啊!”
方舟见他连董风面子都不给,不敢吱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可忆一咬牙把酒倒进肚子。刚才确实很难受,但这下是真麻木了。狒狒自己说了那个话,也不再好意思把酒给小弟喝,后面的酒全部自己来,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清醒的同时,对面那个女孩子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表情,一杯杯喝下去。
“好,丫头,狒哥服你了!狒哥服的人可不多啊!从后有什么事,一句话,没问题!咱就是兄弟了!你们也一样!听见没?”方舟和那个他带来的小弟一起架着脚下已完全没根的狒狒向外走,狒狒一路吵吵嚷嚷进了出租车。
方舟也跟上了车,董风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看车走远,一把扶住身边的清可忆。可忆就在这一刻身体一折,向草丛里猛吐起来。他扶着她的肩给她拍着背,心里有一点后悔。如果不是想轻松了事,不想硬碰硬,鸥儿也犯不上受这份罪,硬碰硬,也不一定碰不过狒狒啊!他看她吐得差不多了,扶她到酒店大厅旁的椅子坐下,要了茶给她潄口。
“好一点没有?”
可忆靠在藤椅里,闭着眼睛用手指撑着额头,轻轻点了两下头。她的脸还是惨白惨白的,不停喘着粗气。
“鸥儿,这次是哥不对,哥不应该让你来平息这件事,你要觉得委屈就哭出来吧……”他走过去蹲到她身前。
她努力调匀呼吸,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师兄,觉得有一点陌生,“帮我要点吃的行吗?胃里空得难受。”
董风愣了一下,帮她要了点心,心里还是很难受。
她觉得自己缓过来一点了,头还是有点痛,也不清醒,但有点力气了。她撑着身体换了个姿势,看着董风异样的表情,想起他刚才的话,“哥,我明白你是商人,当然要以最小的损失来做事。我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董风被她戳中软肋,更说不出话来,连看都不敢看她了。
“你不用这样,我真没事!”点心上来,她一手拿点心,一手拿茶杯,“咱哥俩这么长时间不见了,聊聊天吧!你在北京怎么样?”
“挺好。你在这儿也好吧?听说你期末考得不错?”
“嗯。”两个人都别扭得要死,“你和嫂子挺好哈!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她可是很喜欢你啊!”
“我知道,她,不完美,但她适合我。即便把喜欢放到一边,她的性格对于我也是最合适的,内敛温和,很理智。虽然有时候也恨得牙根痒痒,那些事她怎么可能烂在肚子里呢?但仔细想想,只有这样的人对我最有好处。你又要笑我是商人了!没有办法,现实是很残酷的。”
“我没有笑你的意思,你们是完美的一对,没什么好说。”她觉得气氛好一些了,加速想着下面的话题,“你记得高三楼里打扫卫生那个王大爷吗?他是个高手,以前还认识师父。我现在经常跟他学点东西,对了,他告诉我,我那把剑叫的卢剑,你那把叫赤兔剑,是什么好剑,真的假的?师父跟你说过吗?”
“噢?不知道!师父没说过。”
“这样,我还以为师父什么都对你说的!”
“鸥儿你别这样误会师父,他其实最疼你了。”
“疼我,就是把我放在真空里,什么都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那种什么都被瞒着的感觉有多难受?像个傻子一样。”
“其实,师父也不想告诉我的,是我已经知道。”
“嗯?”
“也该告诉你了。说出来也很悬,是预感,非常准确,有时准得我都害怕。师父过世前半年,我就感觉他会去世,师姐也是一样,所以我才一直说让你看她。还是沙城,我第一眼见他就知道他没太久活头,但我终究没能阻止你。”
“预感?真的很悬!仅仅对死亡吗?”
“也不是。要不是这个,你觉得就以我可能一做生意就挣,从来不赔吗?包括对你那本书的投资,我都有强烈的预感它会很火很火,所以才会没有顾忌地掏钱。”
“哦,还真是挺恐怖的。”她奇怪于自己的轻描淡写,也许是发生的奇怪事情太多,什么都能接受了。她吃了点东西胃里舒服了,酒精所产生的倦意涌上来,头一歪就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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