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由于他们来了,石剑跟经理请假早点回去,九点不到,四个人就一齐出来了。
“我送她,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石剑指了指海鸥,对董风说,此时他已经换成牛仔裤t恤的寻常衣服,只是裤子好像比一般人瘦一些。
“她家到这儿,得走半个多小时,她这小破车不能带人,我还是送你们一程吧。”董风说着指给他看车后备箱里那辆自行车,石剑看了看,只能上车。
车行到一个大路口,海鸥知道再拐进去谁都不顺路,就叫董风停车,要自己骑车进去,石剑执意要送她。董风也只得依了他们,回头向沙渺渺:“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直接送我去医院吧,我去陪我妈。”沙渺渺微阖着眼睛靠在副驾驶座上。
“别太累了。”他弯过身去理了一下她额前的乱发,稍稍用力,她就顺从地靠在他肩上。
石剑敲了敲挡风玻璃,大有打趣他们意思,董风开了大灯去晃他,海鸥也拉着他说:“再看长针眼了!”
“真搞不懂你这人什么个性,有时阴沉的不行,有时又像个孩子。”海鸥拿眼睛瞟瞟他。
“那现在给你一个搞懂的机会,做我女朋友。”
“跟你说了不可能!全校那么多女生,你干嘛就非我不可?”
“反正我有耐心等,离毕业还有一年呢,只要让他答应不让我考大学就成。”他还是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别好好考,什么都考不上就行了?”
“你知道什么叫复读吗?”
“深表同情!”海鸥拍拍他肩膀,“不过是精神上的,行动上的您就另请高明吧!”
“别动!”巷子里忽然一声喊,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已经被五六个人包围了。
“是这个丫头吗?”一个人开口问。
“没错,大哥,不会有错,就是她!”旁边一个人回答。
“那还等什么呀?哥几个今儿还不把她轮了?”
“都别过来!”石剑喝了一声,挡在海鸥身前。海鸥左右看了看,咬紧了牙,突然把自行车朝着迎上来的人推过去,那人急着用手挡车,她卸下书包照着头就抡过去。他们陷入恶战之中,这些贫民巷子里的流氓和贾甲手底下那些小孩不同,他们什么也没有,就什么也不怕,只要抓住海鸥,每二个动作就是要脱她的衣服。海鸥心底里迸发出一股恶气,拳、肘、肩、腿都绷满了力量,毫不制约,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杀伤力,也不去管石剑那里,只管看到有人上来就打过去,红了眼一般发泄出来。石剑从衣服里摸出一把甩刀,心里也害怕会出事,基本用腿去劈踹,只敢用刀划别人的胳膊和腿。当所有流氓都倒在地上起不来时,海鸥捡起自己的书包,扶起单车,回头看看喘着粗气的石剑,说:“先去我家歇会儿吧。”
她带石剑进了屋,找出药盒子给他,自己坐在床上发呆。石剑取了创可贴处理了一下伤口,不太严重,回头看看海鸥,他问:“怎么了?”
“没事,到了家才知道后怕,今天要是没有你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要不以后你妈妈不在家,你晚上就去我家吧。”
“你那也没有我的地方。”
“我那屋不是两张床吗?以前你和董风不也是一边一个睡的吗?”
海鸥怎么想怎么不行,虽然中间还隔着道帘子,但想到那边的人是石剑就别扭,摇了摇头,落下目光却看到他手里还握着那把甩刀,“你干嘛一直拿着刀?怕我劫财劫色啊?”
石剑讪讪地笑笑,拿起刀来边收边说:“这刀今天是第一次喝血,好像有点兴奋。”
“你以为你这小刀是夕影刀吗?”
石剑从床边拿起她的剑,说:“你这剑也不是血薇剑,”说着拔出来,剑光被有点暗的灯光映出来,“要不把这剑开了刃吧,你这屋子也不安全。”
海鸥满以为他会问她夕影刀是什么,没想到他不爱上学读书却不少,只谈谈答:“再说吧。”看看表快十点了,也有了送客的意思。
“这儿离你家还挺远呢,你路上小心点。”
“海鸥你现在身边真的需要人,你真的就那么确信你和沙城之间的感情吗?真的就要这样一个人等他?”石剑撑住要关下来的门。
“这是我的事,石剑,你护不住我的。”她关上门,听着石剑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踏过发出的“吱呀”声,问自己,真的可以这样等下去吗?不管多累多苦?窗前能看到石剑走出去的小小身影,他明明比她还大一岁,可她就是觉得他是自己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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