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是真的被疼到没办法了。
那些潮湿冷意就好像一条条蚀骨的小虫子般往他的骨骼里钻。然后在他的伤口处啃噬,膨胀,让他又疼又痒。
顾北不得不将身体扭到一个很奇怪的角度,然后用掌心的温度去捂着,才能稍微缓解一点点。
然而也就一点点,因为过不了多久,等那些伤口习惯这样的缓解方式后,他又会疼到不行。
要说只有一两处倒也还好,不是不能忍,可偏偏顾北身上有好十几处,齐齐复发起来简直要命。再加上他前一天晚上整夜没睡,这股困意连带着湿热的天气一齐向顾北进攻,导致抵抗力严重下降。晚上在睡眠舱里各种广播体操姿势的时候,不光骨头疼,头也疼。
简直能将人逼疯。
出了一身冷汗的顾北觉得自己这样下去真的要死掉了,才不得不对刚刚回归的骨气默默说对不起,然后求救般地溜到了许景严的门前。
他已经疼了半夜了,所以当许景严开门的一瞬间,里面那正正好的温度和他的身影在顾北眼里,就像一颗能直立行走的灵丹妙药一般,引得顾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往里面走的欲望。
想想倘若换做从前两人还在一起时,顾北哪里会有那么多顾虑?只要许景严在,不舒服了往他怀里钻就是了,他脑子都不会过一下。
可现在他们两的关系不一样了,即便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要奔向温热的极乐世界,顾北也悬崖勒马地控制住了自己。
这会儿是半夜两点,可许景严却没睡。室内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底敛着一抹清明,像是早就知道顾北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