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染被这一声近距离的枪声惊得身体一跳，惊骇不已地看着离寒澈。
这个人……真的疯了。
她喉头滚动，后背上冷汗直冒：“离先生……”
枪口倏然间对准了她。
乔染喉头像是突然被人扼住，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开枪的时候，离寒澈却坐在了椅子上。
那双幽蓝如大海的双眸就那么死寂一般地看着她，他缓缓开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了。”
这种毫无紧张感、却手握生杀大权的模样，若非是那一身的戾气和手里的枪，似乎这只是一个在做询问的帅气警官先生。
乔染喉咙发紧，几次开口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捂住嗓子，用力地咳嗽了几声，轻声说道：“你、你有反社会人格障碍，但是你的情况和大多数的不同。他们没有共情的能力，你、你可以通过禹诺去产生同理心。”
她怯懦害怕、惊骇也绝望：“只要她在你身边，你就会时刻顾及她的感受，压制自己的本性。”
“你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只在乎禹诺的感情。”
说完最后一句话，乔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然而离寒澈却笑了一下：“说的不错。可惜，你的计划失败了。”
纪霖有些惊愕地扭头看向乔染。
离寒澈满目的不屑：“怎么你以为乔染真的蠢到要你来救吗？从一开始，就是他在利用你。吉姆不死，吉姆转给她的资产就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乔染睁开了眼睛，缓缓垂下视线与纪霖对视，哑然道：“我说过的，不要再招惹他们，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的。”
她知道吉姆外逃会来找她，甚至知道他是因为知道她和纪霖的关系。
所以她打算让纪霖来对付吉姆。
只有吉姆不是她弄死的，那些资产才会全部真正成为她的东西。
就算刚才她开枪杀了吉姆，纪霖也会为她担下罪责，她一点都不担心。
而只要禹诺他们没事，等他们离开了这里，去了国外安分守己。等禹诺的气消了，离寒澈也就不会赶尽杀绝。
至于那个曹楠，只要她手里握着曹楠的把柄，他也一样可以为她所用。
她的计划不说百分百完美，但绝对可以成功。
可偏偏纪霖为了一份执念，为了所谓的公平，竟然坏了她的计划。
禹诺死了，他们所有人都会陪葬。
纪霖怔然，一时间竟然也无法接受柔弱的乔染会有这样的一面。
离寒澈子弹上膛，枪口在他们两个人的眉心瞄来晃去：“那么现在，你们可以选一个谁先死了。”
乔染牙关紧了紧，目光森森：“我想用我所知道的吉姆其他的事换我一条活路。”
全世界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纪霖只望着乔染，错愕震惊：“小染……”
乔染垂头看了他一眼：“对不起纪霖，因为你的执着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我不能死。”
离寒澈唇角轻扬：“谁告诉你，我在乎的。”